十岁上才分开。因两人年纪差得少,罗姨娘对她倒不怎么管,却处处管着九哥儿,就怕他闯祸。结果,她长成了个大胆子,九哥儿却被管得老老实实,像足了罗姨娘,挨打挨揍都不敢吭声。
那样的孩子,要说他打人,她是不信的。大约是别人欺负了他。
“可可有性命之忧”她好容易略镇定了些,抖着声音问。
流采眼圈红红,小声道“请了太医,还不知是什么结果。奴婢出门时,正撞着澄姑奶奶,她叫姑娘别担心药钱。”
沐儿的眼泪一下滑了下来。
若是她跟三姐一样嫁的是个普通人家,这时必也能直接奔回家去。可她被关在这宫城之内,哪里也去不了。
流采说得对,她除了白操心,能有什么用呢
她浑身虚脱,坐在床沿上,双手捂脸,无声地痛哭了起来。
“怎么了”
“殿殿下”
沐儿吓了一跳,她一伤心,忘了太子还在外面等她的银子了。
她扯出绢子,擦了擦满脸的眼泪,站起来,又想起还要给他银子,便愣愣地转头去找银子。
她抖着手,正开银匣子,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按住了匣子盖。
太子叹了一口气,一手搂了她的细腰,道“跟你闹着玩儿呢。看你,六两银子就急哭了。真真是回头孤叫冯冲,送两千两过来,够你玩儿一年的,可好”
若是平时,无端发了这样的大财,沐儿早喜笑颜开,可此时,却觉得更生气。
她哪里是为了银子在难过明明嫁了个再尊贵没有的,却没半点用
她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滑落下来。
她抽手想拿绢子再擦眼泪,太子却握住了她的左手腕,用力一捏,不耐烦地吼道“好端端地,哭个没完了不许再哭。”
沐儿恼得不行,脑子一热,捏着右手小粉拳,就朝他肩头一捶“我亲亲的弟弟死活不知,哪里好端端的”
捶完自己先愣住了。她可怜兮兮地抬着红肿的双眼,怔怔地看着太子,动了动红唇,想解释认错,声音却哽在嗓子里,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旁边的一众太监宫女,却全都替她倒吸一口凉气。这位夫人可真是,急了连太子都敢打
大家伙儿全都心里发抖,齐齐看向太子。
却不想太子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挨了一拳,反而眉头一皱,拉着她坐下,还掏出自己的手绢,亲手帮她擦了擦眼泪,问“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众人。
沐儿张了张小嘴,刚说半句,“流采今儿回府”声音就哽咽得说不下去。只能指了指流采。
流采忙道“就是九哥儿,叫人打伤了头,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呢”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九九哥儿,是姑娘一个姨娘生的亲弟弟。”
太子听了,皱眉看了看沐儿“小孩子打架,能有多大点事就值当你哭成这样冯冲,派个小太监陪着马太医去瞧瞧,情形如何,今儿就回报。”
沐儿一怔,他不是一向最讨厌她,讨厌安平伯府么,居然会伸手管这事
她惊讶得眼泪挂在睫毛上,半天才掉下来。
可不管怎么说,他这样轻描淡写,她心里竟是安宁了许多。虽不知道这马太医是什么人,可能叫太子记住,她想,必定是个医术极好的。
一钩纤弱的弯月挂在漆黑的天际,安平伯府点着极少的灯,四处黑漆漆一片,只有一个院落显得灯火通明。那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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