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得不妙,周家前脚出门,她后脚就去探问她嫂子的意思。没想到,她嫂子竟是毫不避讳,还故意说等把三儿子的亲事定下来,便帮她去问问翰林院刘侍读家的儿子。
翰林院侍读不过是个没实权的五品小官,她家浅儿怎么说也是伯府嫡女。秦夫人气得当场就变了脸,跟自家嫂子吵了起来。她嫂子只管冷笑,将她撵出了院子,再也没让她踏入主院。
她气得不行。可想着寄人篱下,趁着元宵节,打听得自家哥哥已经回来了,便巴巴地准备了几碗五彩元宵,送到主院去。没想到,这回还真让她进去了。她正开心,没想到就挨了一顿埋怨。
原来秦侍郎今天难得地上了城楼,亲眼目睹了太子对安平伯府的态度大转弯。心里郁闷得不行,好二十几年不发达的穷亲戚,刚断了来往,怎么就突然发达了呢自然就要怪自家这个庶妹不懂事。
秦夫人本来就已经悔青的肠子,这回都紫了。便索性丢了脸面,哭着求哥嫂给想个法子。她大嫂便道“你不如趁元宵,回去罢了。浅儿也是正经的伯府姑娘,安平伯府哪能真把你们拦在外头再说,你跟妹夫几十年夫妻,难道便没半点恩情你只管回去,住下了,我们再去帮你说和。不就成了若是再晚些,怕有人给他再说一个,你便是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秦夫人便只得硬着头皮,打扮一番,叫侍郎府的车送了来。可再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沈浅儿被打了一掌,也懵了,狂叫道“娘,连你也欺负我”
秦夫人眼睛都滴出血来“别叫了,你有点儿出息。你是哪里不如那个小贱人凭什么她可以进宫得宠光宗耀祖,你就不行等回了侍郎府,我就求你大舅帮忙,让你也进宫”
沈浅儿捂着脸,可是眼中也射出狂热的野心不错,沈沐儿那贱人这么猖狂,不就是进了宫么若是她也能进宫,必要让沈沐儿死无葬身之地。
沐儿当然不知道秦夫人和沈浅儿会有这种天真又恶毒的打算。她跟太子在沈家停留了一会儿,回到宫中,已经将近子时。
太子洗漱完毕,回到内室,意外地发现,沐儿竟然已经先洗完了。
室内浮动着宜人的瑞龙脑香气,红红的烛光摇曳着,照着月洞门架子床。床上纱帐已经垂下,半透明的月黄纱,晃得床洞仿若今晚的明月。
月亮中,他看见沐儿侧躺在床上,娇躯玲珑,腰细如谷,臀起如峰,黑长的头发,瀑布一样裹着她的身体,隐隐露出一些粉白的肌肤。她似笑非笑看着太子,眼神迷离诱惑,轻轻地抬起了只披着一层透明薄纱的玉臂,朝太子勾了勾小手指,轻启红唇,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那两个字,寻常而简单,但却饱含了无数的情意。
太子只觉得本就蜜软如油的心里,掉进了一簇火苗,瞬间蔓延,点燃了他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