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殿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不然门口的小太监也不会唯她命是从。可敢给沈夫人下绊子,殿下说撵就撵了,真是蠢透了。本来一个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白白让给了他跟看门的小石头。
寒碧被几个太监按手塞嘴地拖走了。殿内又恢复了安静。
太子从匣子里取出笑口常开,展开来,举在手上,看了半天,问“你们说,她送这个给孤,是什么意思”
冯冲朝小笛子看了一眼“不如派小笛子去找流采那丫头打听打听”
太子没点头,也没摇头,仍举着那笑口常开“那时孤跟她吵起来,就是从这东西起的头。”顿了顿,他又好像在自言自语,“这东西看着奇怪,又不是香包,又不锦帕,却有些眼熟。”
冯冲不方便靠得太近,伸长了脖子,扭着眼看了半天,突然脸色一红,激动起来。
“奴才可想起来了。殿下可记得,当初您让奴才替沈夫人洗的绢子奴才瞧着这怕不是那条绢子改的”
太子盯着手中的笑口常开,突然脸色一变,狠狠一甩,像甩掉的是一条毒蛇。
“你说你说她是不是因为选秀的事,生气了,送这个来,想跟孤说,她再也不想伺候孤了叫孤死了这条心”
他还记得当初沐儿就是因为不想伺候他,才拿着弄脏的绢子到院子门口拦他。
小笛子和冯冲面面相觑,一脸呆滞,明显搞不懂女人的心思。
太子一张俊脸猛地泛起红晕,他这是在做什么找两个人事不知的太监打听女人的心思他叫沐儿过来问清楚不就是了他还怕了她不成
他沉着脸,当即就要让小笛子去接沐儿。冯冲忙道“这个点,殿下不如先用完饭”
太子闻言,扫了一眼沙漏,猛地心里一动。
他垂下眼睫,盯着那笑口常开,半天,提起来,放进匣子。
“给孤摆琴。”
小笛子o口o
冯冲aat
小石头站在外头的台阶旁,听到殿内传出琴声,心里上上下下。殿下可是名师指点过的,平常琴艺高超,说不出的悠扬。今天这是怎么了断断续续,杂乱无章,听得人心里起毛而且这令人发毛的声音已经弹了有好一阵子了,真想捂起耳朵不听。
他正出神,衣袖就被人扯住了。他抬眼一看,是跟他一起当值,之前为难过流采的小山子。
刚才寒碧姑姑可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血淋淋拖走的。别说巴结寒碧最厉害的小山子,就是他自己也吓得不行。
小山子红肿着眼睛“求求你了,回头跟我向小笛子说说好话儿。别把我也撵了。我我”
小石头从他手里抽出袖子“求我没用。我看,一会儿你换了班,赶紧备上些礼,去向流采姑姑陪罪,倒兴许有些用。”
那小山子恨不能跪下“这眼看就要落匙了。我就是换了班,今天也不赶趟呀求求你了,帮我我向小笛子哥哥求求情”
谁知他话没说完,小角门“吱呀”一声,从里头开了。
小笛子一身穿得件墨绿色羊皮缎袍,十分体面,身后跟着几个人,个个手里提着灯笼。
小山子一下傻了眼。小石头一惊,上前道“小笛子哥哥,这眼看就要落匙了,这是要往哪里去”
小笛子大模大样地拍了拍他的肩,脸上笑得十分神秘“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小石头。
说着,一群人匆匆走了。此时,就听院中太子的琴声,突然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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