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了腰,把玉牌都退了。
她想反正只是个夫人,懒点儿说不定还省心,便把沈浅儿划掉了。
五人名单送上去,太子又划掉一人,最后只得四个,她见沈家女还在名单上,便更觉得自己选得不错。谁知道会变成这样,新婚夜太子竟然夺门而出这沈家女到底不堪到了何等程度
躺到床上,皇后娘娘还在想要不要明天召这个沈家女来看看
比沐儿早进宫的三位夫人自然也得了这个天大的喜讯,这一夜睡得格外的好。第二天,不到卯时,人人都起来了,各出奇思,打扮得美艳多姿,早早就到了神仙殿,等着沐儿来给太子和她们敬茶。
大家坐在宽阔的大殿前厅,心思各异。可眼看过了卯时二刻,太子在里面没动静,外面沈沐儿也不见踪迹。
坐在首位的夫人万琼身形瘦高,脸儿略长。她祖父是二十级列侯,有封国。她在家就像半个公主,又是头一个进门,因此她心里便觉得自己是半个太子妃。
见沈沐儿迟迟不至,她端起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口“这个妹妹好大的架子。倒叫咱们几个等她。盛香,你打发个小太监去催催。”
盛香是她从家里带的贴身丫头。
“姐姐,要我说,还是别去催了。昨儿的事,搁谁身上不得哭死只怕是”开口的是第二个进门的柳若烟。她是左相孙女,人若其名,说话腔调也是柔若烟柳。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自己一对眼尾微垂的大眼睛,“还不知见不见得人呢晴妹妹,你说是不是”
陈雪坐在柳若烟的下首。
刚入秋的天气,她就穿上了一件玫红白裘风毛披风。她坐得笔直,淡淡地道“太子爷的宠爱得之是幸,不得之是命。有什么好哭的”
万琼听到这话,一双眼盯着她身上的披风,不屑地冷笑一声。她父亲是太子太傅怎么了从小就认识太子怎么了入宫以来,太子不也就是多赏了她这件披风么这天还没冷呢,就巴巴地穿出来显摆。
柳若烟听了这话嘴角一弯,却没多说什么。
万琼心里正烦,终于听门外有传“沈夫人沐儿来向太子爷请安敬茶。来向三位夫人请安敬茶。”
她立刻抬头,不一会儿,就见门外婷婷袅袅走进一个身段玲珑的美貌少女来。
就见这少女梳了个最简单不过的单螺髻,浓密的黑发上随便插了一枝赤金碎宝石簪。耳上一对小小的金珠耳坠。身上一件薄红绸衫,只襟边与下摆绣着几朵海棠花。这一身,简直朴素到比盛香都不如。
虽然她事先知道安平伯府破落得不成样子,可也没想到,会破落到这个地步。她再一想太子昨日的表现,便料定这位今后绝对得不了宠。
她放了心,脸上挂上了浅浅的笑意,这才看沈沐儿的脸,谁知一看,脸上的笑意便有些挂不住。
这张脸哪里有半点昨夜哭泣过的痕迹
粉白的小脸清新得像早晨带露水的海棠花,眉如翠羽,眼胜黑玉,一张嫣红的小嘴微微地嘟起,清新中带着一派娇憨。
她心头大骇,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室内有脚步声传来。
“太子殿下驾到”太监细细地嗓音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