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道,“都可以给你,我只要一根线就好”
齐春只觉捡到大便宜,话都不多说,直接把口袋里完整的生命线塞给小孩。
小孩递过背包,咧咧嘴笑得可开心了。
不一会,小孩颠颠地捧着线穿过人群,径直朝寺庙里奔去。
路过喻忻时,被喻忻背手笑眯眯拦住,“小朋友,你住在寺庙里吗”
“啊呜”小孩顿都没顿,作出张牙舞爪姿势,一瞬间喻忻眼前一花,仿佛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可怖婴孩长着獠牙冲来,她吓了一跳,再回神时那小孩已经进寺庙了。
喻忻跟着进去,转瞬就不见人影。
“好吧。这里果然是他的家。”喻忻嘟囔着没在多想。
她回了房间,搂着公仔熊继续补觉。
深夜,周围黯淡沉寂。
喻忻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睡懵圈的脑袋,抱着公仔熊小心翼翼地出门。
走到前厅,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五神母像,那神像保持着怀抱襁褓的姿势,只是神色看起来很奇怪,又像是解脱又像是惊惧。
喻忻摇摇头看不懂,抱着公仔熊开门探头出去,却听左侧厢房里传来细微的声响。
那地方从进来一直锁着,今夜却没有,喻忻想着总要找个地方缝伤口的,于是走向那间厢房。
她推开门,不大的房间内挂满了人偶娃娃,红绳从人偶娃娃的后脖颈伸出来系在房梁上。
红绳有长有短,飘飘荡荡,但奇怪的是这些娃娃并没有因此转动,它们的头都朝向前方,以一种五心向下溺水的姿势垂着。
而地上的蜡烛正对着娃娃摆放着,烛火在风中飘摇。
房间里非常安静,死寂的宛如半夜坟场。
喻忻小心地阖上门,抱着公仔熊寻着房间柱后没有人偶娃娃悬挂的角落。
“这地方看起来有点可怖,应该不会有人半夜三更来打扰。”
她满意地点点头在口袋里摸索,“我的针呢”
翻找片刻,忽得想起昨晚匆忙,缝鼻子忘记最后收尾了,针也没有取下来
她赶忙揭开公仔熊的脑袋,只有一只鼻子的人面上扎着一根细针,针扎的边缘都已经积了异色。
“天啦我对封哥哥做了什么”
她把针从人面上取下来,针孔像痣点在眼角位置。
“噗嗤”喻忻笑,“好像泪痣。要不就给你留一颗美人痣好不好”
封的躯体没有回应,喻忻想着在梦境里见到的完整模样,想想男人虽然俊美但点着一颗泪痣却格外变扭,违和的就像一只狼瞪大眼睛装作哈士奇。
她掩嘴笑了笑,小心地压着针孔按摩疏散积聚的异色。
好不容易恢复原状,这才安心地第二次穿起生命线,埋头在躯体胸前小心地缝合着。
她边缝边嘟囔,“忻忻好无聊啊,你动一动好不好,昨天你是不是活过来了。”
周遭死寂,她念叨很久,最后无聊的自己哼着细碎的歌。
歌声很轻,仿佛是一曲安眠曲,房间内摇晃的人偶娃娃逐渐定下摆动,余音顺着红绳一路攀升绕梁而去。
光照到达不了的横梁阴影处,不知何时趴着一只水猴子似的怪物。
它廋如柴的手掌交叠在下巴下,细长的尾巴在空中晃了晃,仿佛在歌声中安睡但又不满足。
不一会,怪物顺着横梁爬到柱子上,盯着那埋头干活的少女,耳朵竖起把周遭飘荡的声音都捕捉了。
它依旧不满足,细长的尾巴吊下来,悠悠地荡在喻忻后颈上方三寸处。
喻忻感到细微的浮动,她停下来,拂开坠在眼前的头发。
那条细长的尾巴混在长发里搭在她后颈。
喻忻依旧没有察觉。
那只尾巴像蛇般,消无声息下探,环住她脖颈。
怪物舔舔嘴角,不急不缓地收紧尾巴,再猛地上提要一瞬间把少女吊起来。
哪知喻忻稳稳不动,卡住它尾巴,硬生生把它拽了下来。
喻忻见着廋小不过婴儿大的怪物,收紧的手松开些许。
不管扣着自己颈部的尾巴,她提着怪物的后颈皮,嫌弃地皱皱小鼻子,抱怨着,“你好丑啊。”
又好奇地捏了捏怪物黄廋的身子。
这怪物异常的乖顺,它倒吊着抱着喻忻的胳膊,甚至伸出长舌后探舔了舔喻忻的手指,长尾巴松开她脖颈摇晃地撩过喻忻下巴。
“咦,你还会变色吗感觉你全身在变红耶。”喻忻新奇道。
怪物发出唧唧的奇怪叫声。
喻忻反手将它抱住,“所以呢,你是什么物种,鬼吗”
怪物没有回应,猫儿样驯服地在她怀里蹭了蹭,但怪物丑陋的模样做出来有些不堪入目。
喻忻嫌弃地提溜着它要扔开。
忽得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那脚步沉闷有力,不像是扫地僧的,反而更像是健壮的成年男性。
果不其然,那人推门而入,露出齐春神色呆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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