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是戏弄玩具的感觉。”
喻忻并没有听出里面的绝望,只是弯起眼角笑了笑,“那就不要做玩具好了,去和神明谈谈,做个人呀。”
叶音蓦然抬头,“你也知道”
喻忻不解的歪头看她。
“知道什么”
她看起来很无辜,叶音笑了笑,心底骂自己把人小姑娘安慰自己的话当真了。
叶音缓慢的同喻忻解释道,“我只是听说,传说当你通行证上所有的罪行都被抹去后,你就会见到神明。”
“神明会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遗忘这里的一切回到现实,还有一种是与神明签订合约永久成为神明游戏场的玩家,作为交换,神明可以实现你的一个愿望。或许那时候真得可以和神明谈谈吧。”
“叶音姐不会和神明谈谈的。”她干净的眸子好像看穿一切,“你其实有一个非常想要实现的愿望对不对”
叶音苦涩的笑了笑,低下头不说,有的人身来只能作为玩具。
后来,她摸摸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对喻忻说,“早点睡吧。希望明天会有线索。”
深夜,夜色越来越沉,月光被吞噬。
白天里再多令人崩溃的绝望都藏匿进睡梦深处。
梦里或许是和平安宁的现实,可真正的现实却是
嘶嘶嘶
有东西爬上外墙。
那东西攀爬的声音就像劣质麻布在粗糙地面上一路撕扯,夹杂着粘腻的滴落声,刺耳、恶心又令人排斥。
它爬上二楼,很有目的性的一扇一扇窗户向里看去,直到停在喻忻窗前。
窗面上伏着一个可怖的人面,后脑被啃食了大半,面部血肉模糊,两只眼球从眼眶里耷拉出来。
待看到床上熟睡的女孩,它张开血盆大口扣在玻璃上生割,不久,一道裂纹出现在玻璃上,它猛地一磕,玻璃破碎。
夜风顺着破碎的洞口灌进来,呼呼风声嘶吼着。
怪物从洞口挤了进来,浑身被水草束缚扭曲,身上沾满了乌糟糟的烂泥。
它贴在墙上缓慢攀爬,伏在天花板上,最后吊在挂着节能灯的电线上。
它观察着喻忻,嘴角的哈达子混着血水滴落在喻忻枕边。
睡梦中的喻忻鼻翼轻皱,闻到难闻的气味,她迷糊地睁开眼。
入目就是头顶那团烂泥似的怪物。
怪物注意到她的视线,兴奋的朝她龇了龇牙。
喻忻揉了揉眼,迷糊地看着,掩着鼻子抱怨道,“你看起来好丑。”
也不知道那怪物听没听懂,它动作顿了顿,身上缠绕的水草绞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线,整个身子垂下来。
是个类人型,身上还有残存的黑色西装的布料。
喻忻打着哈切,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
打量了一会儿,竟认真地问道,“你是肖元吗”
这次真的能看出那类人型僵直的状态。
喻忻恍然,“你没有死吗是因为是我间接杀了你,所以你来报复我吗”
她想了想,“那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水滴在床上,待会床湿了,可能会引起误会的。而且还不能睡觉了的。”
“忻忻有做过承诺,要乖乖的睡觉,要长身体。这样我就能拿到我的收藏品了。”
怪物没想到她嘀哩咕噜说了这么多,但早已忍不住,晃着电线往喻忻那扑去。
“呀”
喻忻赶忙躲开,就像碰见一只恶心的虫子,随手就在床头柜上一掏,不知拿到什么就狠狠地砸了过去。
好巧不巧砸断了怪物挂着的电线,线断处爆出噼里啪啦的火星。
怪物一僵,直直扑在地面上。
怪物甩甩头,血肉混杂的白牙嘶嘶一咧。
好像在说,“我要吃了你,我要你偿命”
然而,它刚撑着地面要扑上去,却顿在原地。
它的身体慢慢失去联系,它惶恐的向后看去,包裹在绿藻内扭曲的骨骼缓慢碎成粉末。
房间的门在这时无声的开启。
高大的身影站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