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书,以及这段时间和薛殊相处的经验来看,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他藏的那一手究竟在哪里
我见他今天难得这么坦诚,便壮着胆子问“你退位,不会只为了做这一件事吧。”
薛殊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说“管好你自己。”
行船第十五日,我们准时到了岭东道的首府奉安。
奉安这座城妙极。泽江,清河,澄河,三水交汇于此,城里河港交错,水路比陆路多。到处是缠缠绵绵的弯月小桥,小舟从桥下过,艄公用绵绵软软的调子唱着歌。
空气润润的。不论走到哪里,总能听到水声潺潺,河两旁的小楼墙壁斑驳,长着青苔。
处处秀气婉约,拼在一起,却着实大而繁华。奉安城向东几十里有胤朝最大的海港。这个港口是胤朝和海岛七国最重要的贸易口岸,岛国人将他们国内上好的珠宝、香料和新鲜的特产水果运到奉安,许多内地的客商都来此采买,是而这里有许多市场,日夜不停歇地交易。乘舟走在水道上,几十米就有一个台阶,上去便是四通八达的集市的各个入口,十分方便。
王富贵老爷在此地自然也有房产,是坐落在湖心岛上的一处幽静小筑。
我们乘舟登岛,正在沿着幽静的小径往宅院处去,忽听见一阵琵琶声。
曲子好,弹奏人的指法也好,令人闻之一振,忍不住要跟着哼唱。
但,这里怎么会有人奏乐我下意识地转头去问身旁的顾判,发现他脸红了,阳刚硬朗的面庞上露出了怀春少女的微笑。
吓得我没敢问。
我把目光投向其他人,结果更惊悚了。
见鬼,所有的暗卫都露出这种离奇的怀春笑。
仔细一看,发现他们今天有点不一样。
所有人都换上了服帖又整齐的新衣裳,纤尘不染的靴子,而且明显都洗了头刮了胡子,甚至还有人抹了头油。
甚甚至还有人画了眉毛
真的诡异,我都不敢问。
我们静静地往院子里走,我难得地没有注意薛殊,全部的目光都被这群突然发骚的暗卫所吸引,觉得下面一定要开启什么奇怪的剧情。
进了院门,立马破案了。
有位身着浅粉色襦裙的美人坐在一株合欢树下,刚落下曲子的最后一个音符。
见到来人,她便放下琵琶,盈盈起身,朝我们走来。
啊。那一头汹涌的黑发。那胜雪肌肤。那不时被微风描摹的美好身姿。
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
离得尚远,我们还看不太清她的面容。但我的心似乎被什么一撞神仙姐姐好像在冲我笑。
其他人大约也这么想。因为除了薛殊之外,在场的所有男人突然一起整理仪容。
大家都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等她袅袅娜娜地走过来。
她走近了。男人们纷纷发出抽气声。
那张脸也是绝美的。
正看杨幂,侧看范冰冰,某些角度甚至有些像刘亦菲
我目光往下移,掠过她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停在她紧绷绷颤巍巍的胸前。
“哇哦,”我低声感叹,“波,涛,汹,涌。”
“什”薛殊问到一半,懂了,转而斥我,“不知羞。”
我不由叉起腰我又怎么不知羞了你没往那看怎么知道我在说什么
这边英儿和玉如一人一边,把我叉腰的手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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