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三娘趴在院中的桌子上,听到两人对话,猛然冷笑了声。
花姑子眉头一皱,正要问她什么意思。
癫道人摇了摇头,沉沉叹息,“他再厉害,也是妖。”天地间的规则,本来对妖,就苛刻。
否则修行十几年的道士,怎么就能收了修行十年百年的妖怪呢。
花姑子一时无言。
他看着头上垂落地黑白布,“婆婆,那你拆了这些东西死气沉沉,没事也得憋出病了。”
对着房间发呆的安婆婆回神,见他当即瞪了一眼,嫌弃道,“你怎么还没走。”
癫道人握着酒壶的手一顿,有些无语但又不好与老人家计较,“我与安小徒弟好歹师徒一场,徒弟还没醒,我走哪儿去。”
安婆婆冷言冷语不改,“我可没让他认什么师父。”
癫道人自认简直与她无法沟通,撇过眼睛跳到房顶闷头灌酒,不再理会她了。
纸窗微微透出青白色的光,安婆婆有些担忧的往房间的门看了看,颤巍巍走到树下,仰头望着癫道人,“哎真的,真的能救吗”
癫道人动作一顿,思及之前在地府所见到的情景,沉默良久,正正经经回答,“要说别人,老道我不清楚。如果是他”
“说不定可以。”
他语气稳重,倒很像那么回事了。
安婆婆冷脸道,“疯子就是疯子,说话颠三倒四,什么叫说不定可以是一定可以。”
又啜泣道,“不可以,就拿你是问”
癫道人灌酒的动作顿了顿,靠着树枝心下一叹,望天翻了个白眼。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这个安婆婆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哪哪都看不惯他,话里话外讽刺他,阴阳怪气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还有拿你是问哎不是,出手的是陶醉啊,救不救成都看他。怎么救成就是陶醉不成就拿老道出气
庭院中之前被他针对了好一阵的两妖都撇过脸,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真是一物克一物,疯道士也有害怕的人。
姜穆走到书桌前,安幼舆养的鹦鹉瞥了他一眼,往另外一边退了两步,腔调怪异的叫道,“不认识,不认识。”
他伸出指尖,点了点桌子,看着那支精致的有些过分的毛笔,“还不出来。”
沉寂。
毛笔突然从笔架上脱离,无人持握,就悬浮在空中。
鹦鹉拍拍翅膀,惊叫道,“妖怪妖怪”
姜穆“安静。”这才是成精的鹦鹉吧。
鹦鹉缩了缩脖子,“”
“放人。”
笔尖的墨色滴落下来。
浓淡变换的墨,从滴落的那一点黑色扩散,扩散至整个空间。
无尽的黑色,如同无光的黑夜。
姜穆站在原地。不动,却感觉到时间的逆流。
头顶的黑暗中睁开了一只眼睛。
又一只。
从穹顶,到脚下,各式各样密密麻麻的眼睛。
有人类,有妖还有,神。
姜穆感觉不到躯体的存在,可他却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这个世界。
是那只笔记录的世界。
异族瞳孔的光,驱散黑暗,照亮了属于人的眼瞳。
没有黑暗,却比无穷的黑暗给人更阴沉恐怖的压抑感。
一举一动,都为人看清。
姜穆微微皱眉。
感觉到的人魂,在深处。
安幼舆在这小院中走了很久。
黑夜,会有各种各样或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