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今日站在同一间屋中,也算得是有缘了。
姜穆撇去心中情绪,见众人战战兢兢,安幼舆还迷蒙出神的模样,终于开口,“安公子。”
“嗯”安幼舆猛然回过神,“啊,陶公子,诸位请坐请坐”
他一落座,看到桌上几样菜肴,清粥小菜,显然是为病愈之人准备,便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即使初次见面,也可见其人心细。
“谢过恩公。”明明作为主人,却没能招待几位朋友,还让救命恩人如此照顾安幼舆不免升起几分惭愧之情,“幼舆失礼。”
姜穆微微摇摇头,“不必言谢。换做他人,亦然如此。”
换做他人,也会如此。
他言下之意明显不过。
安幼舆腼腆的笑了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是,面对一个病人,他人都会照顾,可没有人像他如此心细。
癫道人大笑道,“徒弟没事了就好。”他端起碗灌了一口,动作一顿,咂咂嘴,“哎,小,陶兄弟,你这手艺打哪儿来的”
姜穆“吃饭吧。”
癫道人眨眨眼,见他不说,便也不追问,咕嘟咕嘟几声,捧着碗,轻轻拽了拽姜穆衣袖,悄悄问,“还有吗”
既使他低声,也没逃过在场几人的耳朵。
众人“”
花姑子伸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他蹭的一下就没影了。
即使姜穆也对着自己碗里的清粥呆了一会,道是从前碧游宫的那些,虽总让他操刀,却也不见有如此无声的赞誉
想来便知味道比之封神时代不及。毕竟以安家的条件,他此次也称得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几人默契地都暂时未提安幼舆假死时的梦呓。
咽下第一口粥后,他们都悄悄抬头看姜穆一眼,然后动作瞬间加速。
被来来回回扫视几次的姜穆也无法再沉思自己的问题了,“”他放了筷子,难得几分疑惑。
不多时,癫道人捧着碗回来了。
他目的性极强的环视了一圈。
姜穆沉默了下,把自己面前的碗推了过去,“若不嫌弃”
“不嫌不嫌。”他欢欢喜喜接了碗,动作一顿,“你吃过了”
姜穆淡淡道,“我不饿。”
癫道人想的少,他说什么,癫道人就信,闻言顿时眉开眼笑,“陶兄弟真够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
花姑子“”
“你吃完了”那么一大罐,你吃完了
癫道人动作一顿,对她点了下头。依稀从他乱糟糟的脸上分出羞赧之色。
水三娘表情一言难尽,“饿死鬼投胎啊”
癫道人眉头一挑,“你管得着么你”
水三娘“你”
癫道人嘻嘻一笑,满不在乎道,“我”
马子才看她生气,好言好语安慰,“水姑娘,莫生气,莫生气啊。道长为幼舆劳累多时水姑娘莫要介意啦。”
思及他的修为,水三娘愤愤放了手,低声骂道,“臭道士”
他们这斗嘴,倒是此起彼伏没完没了。
看着几人笑闹之景,姜穆垂眸,久而一笑。人心虽有误会,却也能一步步解开。过程也许曲折艰难,但只要努力过,结局定不负心意。苦乐同存,才是人间。
花姑子为妖,行至人间,以癫道人逢妖必杀之心,初始二人必不愉快。他们如今能同桌而坐,何尝不是人心之故人世虽常有以偏概全的善恶之定,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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