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把她绑走就好了。
可是现在想起这些来,她声音更低了“后来留给我的时间好短,我都没时间跟你说话,就跟着他们走了。姑姑看出来我很紧张,她一直在跟我说话,可是我也不敢相信她。回到家以后,爷爷好像是很想我的,但是我总感觉有人在偷偷看着我。我不敢给你打电话。”
那时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自己的冲动,也会紧张害怕。
幸好郁安清说的没错,郁老爷子对她很好,很重视她,后来专门给她配了保镖。
她说着说着,忽然紧张起来“对了裴姨,我偷偷听过一次,后来裴叔叔跟我小叔打了电话,好像在说什么药的问题。然后”
裴松溪凝视着她的目光稍微深了一些“你偷听了”
“你的关注点他们是在说什么药,你知道吗,你要不要让魏意姐姐去关注一下这件事”
裴松溪深深笑了一下,凝视着她的目光明显多了几分暖意“嗯。好。我们绵绵现在这么厉害了吗”
郁绵被她看的更不好意思了,想把脸埋到碗里“呜呜呜你别这么这么看着我了。我知道错了,太冒险了,一点也不安全。可是我”
裴松溪偏过头“可是什么”
郁绵轻轻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拿手掌捂住脸,耳尖还粉粉的,只露出一双清澈又羞涩的眼睛,神情紧张,语气认真“可是我想保护你。”
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没说出口,哎她这几天其实每天每天都睡不着,会想她,会担心她,会怕她生气,会怕她真的不要她了。
裴松溪对上这双清亮无尘的眼眸,读出她所有未曾开口的话语,读出她一颗忐忑难安的心。
紧张,焦灼的,不安的,却始终是全心全意信任,依恋,相信她的。
郁绵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过了好几秒都没听到她的回应,再也坐不下去了,推开椅子就往楼上跑“我、我回房间休息一下,我太困了”
裴松溪才回过神,轻轻的笑了一下她好像还没来得及问她,是怎么一个人回来的。
她有一会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绵绵是个还没长大的女孩子,如果在职场上遇到这种人,裴松溪只会笑她天真幼稚,可是可是她是她看着长大的姑娘,是她亲手种下的小玫瑰,热烈美好,简单纯粹,她还没见过世界的幽微黑暗,可是全心全意的只想她好。
她总是好像能轻轻松松在她心尖最嫩的地上掐上一下,那么精准叫她整颗心都轻而易举的为她塌陷下去。
她好像被这颗清净的、滚烫的、炽热的心给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