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其事地开始擦黑板,“你说的班花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这话不假,什么花啊草啊的,他一向没兴趣,也没从关注过。
连自己高一刚进校门就被封为校草的事,他还是到了高三才从别人嘴里听说。
李雪在他眼前晃悠了这么久,敢情还没成功在他过目不忘的脑子里留下姓名啊
这么一想,还怪可怜的。
姚光心底的气顺了些,但也没完全顺。
斜他一眼,她冷哼“你真的不知道人家阿尘阿尘,叫得可熟练了。”
林霁尘扬眉,目不斜视,“她叫我什么”
“阿尘啊。”
“什么”
“阿尘”姚光语气露出点不耐。
林霁尘嘴角不甚明显地翘起,仍旧看着黑板,面无表情,“没听清,她叫我什么”
姚光跺了下脚,“就叫你”
转头瞧见他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恍然大悟。
上当了
“姓林的”
姚光挣开林霁尘的手,抄起黑板擦捶去,却被他轻松捏着手腕压过头顶,“咚”地一声,抵在黑板上。
等姚光反应过来,她已经被林霁尘困在他和黑板之间。教室的长管灯吱悠悠晃了晃,暖黄光晕圈在他头上,有些炫目,姚光本能地眯起眼。
“我不知道她是谁,我只知道上星期,我赢了比赛,你连看都不过来看一眼,放学都不等我。今天又是这样。”
林霁尘贴在她耳边,声音沉哑,夹着几分失落,跟低音炮一样,轰炸得人从心一直软到骨头。
姚光这才注意到他额前黑发略湿,是运动后的痕迹,但也只有这里,旁的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见比赛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就决出胜负。
至于谁胜谁负,没必要问,显而易见。
“上次不是你先”
姚光脱口而出,意识到什么,她一下止了话头,讪讪地看着他。刚才那股盛气凌人的劲儿跟戳破了的球一样,滋溜一下全没了。
“你该不会一直在等我吧”
林霁尘极其不屑地冷哧,“怎么可能”
眼神却躲闪。
看来是真等了,而且等得还挺久。
姚光心里莫名炸了一下,散开五颜六色的烟花,每一道流焰都沁着丝丝缕缕的甜腻。什么李雪啊,童彦啊,统统去了九霄云外。
这感觉前所未有,她弄不清是为什么,也懒得多想,反正高兴就好,忍着笑,目光紧紧追着林霁尘的眼。
从容如他,原来也有窘迫的时候。
林霁尘被盯烦了,沉着张脸,撇开头,“黑板还擦不擦了。”
也不等姚光回答,就自顾自握着她的手,帮她擦。
粗粝的触感轻轻擦着她细嫩的肌肤,一直停留着,许久不散。
姚光的手起初还僵硬,不知不觉就柔软下来,悄悄卸了力道,窝在他掌心偷懒,像一朵藏在乔木底下躲雨的小花,即便外头风雨再大,她也惬意安心。
抬头扫了眼,见黑板上的板书还有很多,她倒不着急,还松了口气,心底冒出个古怪的想法。
如果这板书永远擦不完,那该有多好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林霁尘好像真慢了下来,原本罩在她手背上的五指,随手腕上下划拨的动作磨蹭开,顺着她略张开的手指,一点一点、不紧不慢地钻了进去。
没收紧,就只是虚虚地交握着,仿佛不经意。
可交握后,就再没挪开过,无论多大幅度擦着黑板,手都没松开分毫。
姚光压着即将蹦出胸膛的心跳,调开视线看向另一边,假装不知道。
林霁尘继续擦他的黑板,也一声不吭。五指扣着她的手,在被戳穿的边缘,又略略紧了紧。
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谁也没点破,就这么安静地握着。
灯光斜照过来,影子在墨绿色黑板上拖长,风一吹,随灯管轻轻晃了晃,轮廓逐渐模糊,变得分不清彼此。
灯光铺开一室静谧,偶尔有一两声黑板擦细微的摩擦声,衬得姚光心跳声格外剧烈,还有些乱。
另一只手紧张地攥着衣角边边,她悄悄抬头,猝不及防地撞进林霁尘清净墨黑的瞳仁里。姚光左边胸膛很清晰地蹦了下,慌忙错开视线。
“你喝酒了”
他语气平静地问,好像并没在意她刚才的打量。
姚光松了口气,仰头茫然看他,“没有啊。”
“是吗”
林霁尘挑眉,煞有其事地皱着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缓缓俯身。
姚光问心无愧,就这么抬头挺胸站在那让他闻。
谁知下一秒,他嘴角就翘起了恶劣的笑,压着嗓音凑到她耳边呢喃,“怎么脸有点红”
鼻息似有若无交缠,在这空荡的教室里,霸道地点亮无尽春光。
作者有话要说狗子“不管哪个世界,我都是最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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