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担惊受怕之中,皇上与娘娘宽厚,反倒让臣妾有如当头棒喝,解脱出来。”
她本欲再说上几句,好让虞容璧对她怜惜几分,好歹有一些旧情,没想到虞容璧也不知听进去了几句,只一按额角,立刻便道“淑妃施氏打入冷宫,降为更衣。”
淑妃的身子摇了摇,差点委顿在地。
见她朱唇轻启,似是还要再说些什么,姜瑶月朝她翻了个白眼,甚是嚣张,一边又在底下轻轻勾了勾虞容璧的衣袖。
“臣妾累了,便先让施更衣下去吧,早些回去她也好早些反思自个儿的错处。”
姜瑶月故意将“施更衣”三个字咬得极重,眼看着施之柔的脸色惨白还不够,白中更加透着青。
这还不够,施之柔将将要被带下去时,姜瑶月又拦到了她跟前。
姜瑶月皱了皱眉,端的是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她对施之柔道“施更衣犯下的是大错,原本怎么罚都不为过的。倒是咱们皇上一向是重情之人,这是念着昔日恩情,才给了施更衣反省自己的机会。等去了冷宫,施更衣也千万不要自暴自弃,多想着皇上,时常念经祷告,这才是正道。”
口口声声的左一句“施更衣”,又一句“施更衣”,几欲将施之柔气得牙根紧咬,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发作出来。
施之柔不是蠢笨之人,已然到了如此境地,她也不会就这么破罐子破摔,倒不如先隐忍了下来,万一还有后路也未可知。
她可不是毫无根基的孤身一人,施家不会任由她吃这么个哑巴亏,蛰伏下来,再静等施家那边的动作才是。
眼看着施之柔被带下,姜瑶月这才慢慢踱回虞容璧身边。
虞容璧这会儿很是乖觉,立刻便让站了一殿的人尽数下去,还道“朕要歇一会儿,等传午膳了再进来。”
等人都鱼贯而出,姜瑶月眼珠子一转,笑道“皇上既然累了,那臣妾也回去了,不打扰皇上。”
说罢起身就要离开。
虞容璧急了,先还懒懒坐着的身子直了直,眼疾手快拉住姜瑶月的手。
姜瑶月另一只没有被他拉着的手掩唇而笑,道“那臣妾便留下来,皇上安心歇着吧,臣妾给皇上捏一捏肩膀,皇上也好松快松快。”
话是这般说着,可虞容璧到底也没松手,反而问姜瑶月“皇后昨夜是不是没歇好”
姜瑶月心里明白虞容璧指的是什么,其实她心里有成算,昨夜不仅没有歇不好,反而睡得很香甜,暖融融地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当然,她可不会当着虞容璧的面老老实实实话实说。
实诚不是在宫里所需要的优良品质。
姜瑶月脸上的笑容渐隐,似是一僵,不过她很快又叠了一层笑上去,却像极了强颜欢笑。
“大概是白日里睡得多了,昨儿晚上便有些睡不着,想来是睡得太饱了。”姜瑶月下意识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
虞容璧闻言哪有什么不懂的,本想再斥施之柔几句,可转念一想人都已经被他送去了冷宫,再提起也是徒增烦恼。
反而让皇后听了堵着心思。
虞容璧想了想,只道“朕昨夜也没睡好。”说完又往姜瑶月身边蹭了蹭。
一刹那姜瑶月想起了趴在阳光下眯着眼睛的小狗。
姜瑶月抿了抿唇,终于还是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那让臣妾猜一猜,是昨夜紫宸殿的灯火点得不够亮了还是”姜瑶月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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