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是想着清净,住几天也就罢了,久了怕还要厌烦的。”
虞容璧的耳垂被她吐出来的带着馨香的气息吹得发烫。
他也没有接姜瑶月的话,不知在想什么事情,隔了一会儿之后问道“皎皎,你说寻常人家的日子是不是就是这般”
这倒把姜瑶月问住了,她生在安国公府,见惯了的是豪门显贵如何过,何曾知道寻常人家的日子。
她也想了一会儿,回道“臣妾也不知,只是幼时仿佛是听奶妈说过,那些寻常人家一到晚上便睡了,为的是节省些灯油蜡烛。”
“不过寻常人家怕也是得分上几种,”姜瑶月若有所思,“这说不好。”
虞容璧竟是叹了口气,道“方才朕突然想到,若是我们一家三口是出身于这样的农家,又会如何”
姜瑶月愣住,这还能如何,虞容璧去种田,她在家做活,崽崽扔在地上自己长,反正她的太后是泡汤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不是也不错”
姜瑶月“”
她还是忍不住诚实道“等皇上真去做了乡野村夫就不会这样想了。”
或者他跑之前把皇位留下,他去种田,她就可以和儿子享福了。
下头这些心里话自然是不好在虞容璧面前说出来的,但虞容璧只听了她那句,倒是不说话了。
姜瑶月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肩上画着圈儿,脸儿一半埋在他怀里,继续道“戏文里总有些胡乱话的,当了王侯将相了,一时有些不如意,便说着不如做个平头百姓,可又哪知平头百姓的苦处”
“百姓百态,一人一种过法儿,臣妾是不甚清楚他们如何过的,但也知道有了钱、有了权势,必定是比他们活着来得畅快。先不说那些街头巷尾为了一文钱乞讨的乞丐,就说庄稼汉那可不是在行宫里为了闲情逸致,而是真正要看天吃饭的,刮风下雨且够让人忧心了,再闹个洪灾蝗灾,朝廷赋税还不知几何,一家几口连活着都艰难。”
虽虞容璧也只是一时兴起,没想着让姜瑶月真说些情意绵绵,比翼双飞的话,但他此刻听她这样说,反而很有些道理。
他小时候不懂事时的愿望就是离开宫里,离开生母和养母,走得越远越好,可真的走了呢
依姜瑶月这番话的意思,总还有其他烦恼之处。
姜瑶月的声音丝丝绵绵,仿佛真在说着什么情话“做王侯将相时想着做普通百姓,等来世真遂了愿做了百姓,怕又想着为何没有投到一个好胎了。”
虞容璧想了想,笑道“你倒知足。”
“臣妾都是皇后了,当然知足。”她总不能真的杀了虞容璧,自己做皇帝或者太后,“若要问臣妾有什么不如意,自然是有的,但与其怨恨不休,不如想尽办法改变局面,就算最后没能成功,心里这口气也能咽下了。”
就比如冤死的袁妙嫣,虽她的傲骨也让姜瑶月有几分欣赏,但她若肯稍稍改变一下,至少要和善对待那些与她无怨无尤的人,或许结局也并非会变得如此。
“那么你的娘家安国公府呢”虞容璧问。
提起姜家,姜瑶月的眼神倒是黯了黯,不过很快,她便道“安国公府是生我养我的地方,臣妾能够长到这么大,衣食性命无虞,也是靠家族庇佑。但是他们差点要了臣妾的命,臣妾也不能说就此要将命还给他们了,该讨回来的,臣妾一样都不会忘记。”
虞容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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