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容璧盯着帐幔外摇曳的烛影看了一会儿,一时便更加没有了睡意。
他翻了个身, 要越过酣睡的儿子才能看见姜瑶月。
中间隔了个东西, 虞容璧却百爪挠心似的觉得隔了千山万水。
原本这时候,正应该是缠绵之意渐起之时。
姜瑶月听见虞容璧轻声叹了口气, 她紧闭了眼睛, 打定主意不去理他。
又过了一会儿,姜瑶月正渐渐要入睡, 身边却是一动, 她担心是崽崽有什么状况,一下子便惊醒过来。
结果一睁开眼睛,却看见虞容璧在面前看着自己。
姜瑶月一下子捂住嘴巴, 差点叫出声来, 而后才又拍着胸口道“你你怎么过来的”
旁边还睡着崽崽, 她以为自己总是安全的。
这对于虞容璧来说其实一点都不难, 只要不触碰到崽崽就行了。
眼看着美梦又快要泡了汤,姜瑶月伸手推了推他,说“会把他吵醒。”
虞容璧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方才她对他爱搭不理, 现在轮到她巴着他来说话了。
睡梦中的崽崽突然嘤咛了一声, 姜瑶月的小衣刚好被虞容璧解开,春光乍现,她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行”她拢住自己的衣服,“他真的会醒”
“他醒了也不懂。”虞容璧贴到她耳边说话,唇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耳垂。
他是最懂她的。
姜瑶月身子一颤, 嘴上却仍强撑着道“不行,一会儿奶娘会把他抱去喂奶”
“皎皎,我不强迫你,”他慢慢撑起身子,眼中却漫出笑意,“但是你自己说,你到底愿不愿意。”
姜瑶月侧了侧头,削葱似的手指捻着衣襟,欲盖弥彰。
俄而她也回望向虞容璧,眼中已蒙上一层朦胧,朱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好”
“来人,把太子抱走。”
之后的几日,姜瑶月便留在了玲珑春馆,也不大往外面去,空闲时就逗逗儿子,日子过得倒也比在宫里舒坦。
中间还偷偷见了姜行钰一面,因着行宫里没什么人认识他,只要不往姜瑶月面前来,他倒是来去自由。
人长高了不少,已是个像样的少年郎了。
见了面左一声姐姐右一声姐姐,还是在家时那样亲热,姜瑶月对他的叮嘱没说多少,反倒都是姜行钰让姜瑶月事事都小心一些。
姜瑶月便安了心。
太后那里是得了虞容璧的话不必再去的,姜瑶月只去了张贤妃那里一次,问了问苏广藿张贤妃的近况。见着了张贤妃,张贤妃对姜瑶月倒是热络,直像是亲儿媳一般,也不在她面前提过去之事一个字,只当那些从没发生过。
姜瑶月在心里也想着些风凉话,也难怪张贤妃当年得宠,貌美又聪慧,先帝没有不喜欢她的道理。
施家的消息也在这几日慢慢传了过来,起先只说是遭了贼,财物有所缺失,后头又改口说是先前没清干净的流寇,虽没直指颜向明,但竟是要让前去剿匪的颜向明背了黑锅,吃这个哑巴亏。
只是原本就是颜向明的人扮的流寇,一时让人哭笑不得,也不知施家是否已渐渐明白内里关节。
不过倒是没传出也有佃农闹事作乱的消息,施家不欲人关心这些,自然是压得越下越好,流寇进了家门总比手底下佃农闹事要好听得多。
钟粹宫的贤妃施氏在宫里得知母家夜里进了流寇,却是吓得病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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