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前来永宁宫,自然是借着来看方姣婉的说头。
方才姜瑶月倒没去细看方姣婉,唯恐再度戳了方姣婉的心,她不想见人便也随了她去了。
这会儿跟着太后再度进去,倒看清了方姣婉的脸。
白净细嫩的脸上,一道鞭痕自太阳穴开始一直到下巴为止,斜斜地穿过了方姣婉半张脸蛋,细细一条,肿得老高。
血已止住,却依稀仍可见血痕,加之涂了不知什么药膏,那药膏有些黄,更显方姣婉脸容可怖。
连太后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看了眼姜瑶月,又回头握住方姣婉的手,轻声道“好孩子,哀家与皇后都知道你心里的委屈与苦处。”
方姣婉呜咽了一声,大概是怕眼泪会流到伤口上,红着眼圈儿硬生生叫忍住了。
很快太后复又回转到了外间,长叹了一口气,问姜瑶月道“皇后打算怎么处置”
姜瑶月一听就明白了太后的意图,她自问处事还算公道,便索性照实了答道“臣妾罚慧嫔抄了女诫,至于和妃,依臣妾所见”
没想到未等她说完,太后便直接打断她道“永定侯的腿从去岁开始便愈发不方便了,先皇在时也常感念永定侯的功劳。和妃是永定侯嫡女,听说自小便跟着父兄一起习过武,怕是一时没有收住手。”
姜瑶月也立刻回道“想来竟是咱们宫里拘着她了。”
“哀家明白你的为难之处。”太后软下声息,又将袁妙嫣招来自己身边,“和妃初来乍到,下不为例。”
此举倒也不出姜瑶月所料,太后果然是要保一保袁妙嫣的。
太后有自己的算盘与考量,至于那还躺在里头毁了容的方姣婉,又何足挂齿
姜瑶月自然不会去与太后争论,既是太后开口盖棺定论的,那么也怪不得她什么了。
只是太后这么眼巴巴来保袁妙嫣,姜瑶月心中不是没有异样情绪,于是便道“臣妾以为总得给方才人一个交代,和妃罪责可免,方才人的位份还是升一升罢,母后以为如何”
太后这回点点头,望向姜瑶月的目光中倒有些赞许,道“这很好,你是皇后,便由你做主。”
太后说完,有沉思片刻,似是在想什么,开了口却道“这事究其根本还是慧嫔惹出来的祸事,和妃才入宫不懂,慧嫔却要好好罚一罚。”
“这”姜瑶月面露难色,看了一眼慧嫔。
“抄女诫不够,”太后接着道,“哀家便替你罚了,从明日起,每日巳时跪到永宁宫门口,背十遍心经修身养性,跪足一个月。”
慧嫔的脸一下子铁青,哆嗦了两下嘴唇,也知道太后这是有心要护着袁妙嫣,将错全推到了她身上,再说也于事无补,“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姜瑶月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慧嫔有错也是事实,她一开始问责头一个逃不掉的就是慧嫔,只是如今光是重罚慧嫔就算了,和妃竟是毫发无伤。
召了当日张氏瞩意做儿媳的人入了宫,自然还要再显示一番宽厚的。这般尊贵的人,正妻之位已是打了水漂,总不好到了郑太后手上就任由着人搓扁捏圆。
道理姜瑶月不可能不懂。
太后要护袁妙嫣,自有其考量,即便是出于自己的私心。话已出口,姜瑶月没有再去反驳的道理。
于姜瑶月而已,倒也不用为了一件无关自己的事而与婆母争辩。
只是姜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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