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文”
他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走到范仲淹身边,搂着范仲淹的肩膀“来,希文,与我共饮此杯”
范仲淹将他手里的酒杯推开“拿走,我不喝。”
晏殊喃喃道“你不喝,你不喝”
他忽然哭了出来“你要是不喝,以后咱们两个就再也没机会一起喝酒啦”
范仲淹叹了口气,扶着他坐下。
晏殊伏在桌案上,呜呜地哭。
他又如何能够不哭
怀才不遇,在朝廷上处处受排挤。凭着一腔不平之气闯下了天大的祸,彻底搞砸了自己的仕途,甚至连性命都可能丢掉。
在旁人面前,他或许能够言笑自若,可是在范仲淹面前,他却不能不哭。
自古文人惺惺相惜,他和范仲淹年岁相当,也都一样文采过人。他心里早就将范仲淹引为知己。
知己面前,如何能不哭
范仲淹遣散了要上前的晏殊的姬妾,自己坐在晏殊的旁边“现在想起哭了,之前在玉清宫的时候怎么不哭”
晏殊呜呜咽咽地,不答话。
范仲淹道“晏大人,你听我说句话。”
晏殊擦干了脸,抬头“你说。”
范仲淹道“晏大人神童出身,才华过人,刚刚年过而立就官拜枢密副使。难道晏大人甘心就这么被贬出京,当一个小小的知州吗”
晏殊苦笑“我不甘心又有什么用,事已至此。”
范仲淹冷笑“事情是晏大人自己做出来的,没人逼着晏大人在官家面前殴打随从,晏大人大可不必这么委屈。”
晏殊一拍桌子“我也不是哎呀希文怎么连你也不明白”
范仲淹拍拍他的肩膀“我明白,我都明白。”
“那你还”
范仲淹摇头“只是同叔你此举真是不智啊”
晏殊疑惑“不智”
范仲淹道“你只知道自己得罪了太后并莱国公,从今往后仕途无望,不甘心在京中蹉跎,干脆就打算抽身而去。可是同叔,这朝廷上,可不止有太后与莱国公两个人啊。”
晏殊皱眉“不止有太后与莱国公两个人这希文,你的意思是”
隐隐约约地,他似乎明白了范仲淹在说什么。
“你是说,皇”
范仲淹点头。
晏殊道“可皇帝还是个孩子啊”
世人皆知,皇帝幼小,所以才需要太后垂帘听政。
范仲淹微笑摇头“皇帝已经不小了。宫中已在议论,明年为皇帝选后。”
“可是”
可是太后还在摄政。
太后摄政的前提,是皇帝还小。
可皇帝如果已经可以成亲,可以亲政,还要太后何用呢
晏殊听见自己的心怦怦地跳“希文,你是说是说”
范仲淹点头“你触怒了太后与莱国公,可并没有触怒皇上。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不是太后与莱国公的。太后摄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等过个两三年皇上大婚,太后是一定要还政的。莱国公年事已高,且只是一个外姓臣子,难道还能越过皇帝去吗”
“所以我说同叔你不智。明明只要再挺过两三年,等皇上亲政,一切都会好起来。难道你连这两三年都等不得非要像现在这样,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算皇上想保你都难了。”
晏殊恍然“唉,这这”
他抓住了范仲淹话里的深意“你说,皇上想保我皇上怎么会想保我”
他似乎没做过什么能让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