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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险象环生、群魔乱舞的大环境下,这双含情的深目又不经意杀了她一回。
她心里略微一松,感觉被安慰到了。这出生入死的苦逼日子啊,就指望他这儿给点甜头了。每一秒的甜都像捡来的,是赚到的大便宜。
她叹了口气,也没心没肺地朝他一笑。轻声吩咐说“你看好他们别捣乱啊。随便谁挥个拳头,咱就要吃大苦头了。”
他叉着腿,低头摆弄外袍的领襟和腰带。学着她的嗲口音说,“我晓得啦,大嫂。”
梅梅“”刚才还挺讨喜的,又欠收拾了。
他有些烦躁地叹了一声。中原服饰华丽繁琐,各种扣子、系带啰里八嗦的,穿起来让人着急。他早已在西蛮活成一个侉子,哪习惯整这些劳什子
可是不穿吧,方才那些女妖瞅他的眼神好像馋得要命
就算为了他家大嫂,他也得把这破玩意儿穿回去。
梅梅目瞪口呆瞧着他。这位男神把袍子都穿拧巴了,简直像个郎当的醉汉。哎,偶滴个神她忍不住伸手帮他捯饬,嘟囔说“一会要穿一会又不穿,你到底要哪样啊”
也真是醉了。都死到临头了,她不赶紧思考破局之路,却在这儿忙着帮男人穿衣,这样的恋爱脑不晓得还能活几天呢。
庞雄甘愿领训似的站着不动,把胳膊悬空,由她摆布衣服的褶子,再把腰带也系服帖了。他用温顺、羞涩的目光望着她的背,以及那根黄鼠狼细腰
过了一会,才轻声问“这地方是不是有两个做任务的”
“嗯,你猜到啦。”这人鬼精鬼精的,她一点不意外他能猜到。
“一个叫玉女,另一个呢”
“叫山鬼。”梅梅直起身时,声音很轻地说,“就在前头山洞里。那些家伙是人是鬼你瞧得出么”
将军用肯定的语气说“都是人。活生生的人。”
他虽然没啥法术,这点眼光还是有的。“人家名号叫山鬼,又不一定是鬼啰。”
这个梅梅当然清楚。
其实,她是发自内心希望全是鬼。那样的话,随便山鬼怎么做文章,她都可以安心装瞎了。
但假如都是活生生的人
将军悄然凝望她出神的样子。眉头微蹙,嘴巴嘟着。这安静又水灵的愁容让他又想拿鼻子蹭一蹭了。但她现在心里忙得很,他不忍心给她捣乱。他知道这游戏是九死一生的。
所以,他只是痴痴地看她,什么也没做
自己一个人在心里缠绵悱恻了一会。
梅梅倒掉了锅里的汤,抓了几把雪擦净了锅子,把这宝贝收进了兜里。然后,就托腮坐在石上想对策。脑子里的小马达转得飞快。
她不让自己问他的意见。毕竟,这是她的游戏。习惯了依赖别人就完了。
他似乎懂她这份心思,就一声不吭坐在旁边继续研究遁术
就这么太平了一小会儿,前面的山洞就传来了惊天的动静。
“啊”一声女人的尖叫气贯长虹,把这份短暂的寂静撕碎了。地狱狂欢的号角再次拉响,并且瞬间达到高潮,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正和梅梅预想到的一样,妖怪们上蹦下跳地把山洞里的炮灰们抬了出来。
打头的是衣衫不整的严大小姐,她的哭声用惨绝人寰都不能形容了。那是疯子的哭声。其余的人也疯了。树妖把手伸进了一个山民的肚子,掏鸡蛋似的挖来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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