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火气,不动声色,“没事。”
“那,咱们还过不过八帝姬那轿子了”燕草低声询问道。
长玉垂眸,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自语嘲讽了一声,“台面上争不了高低,就专做这些没出息的事。”
燕草一时没敢做声。
半晌,方听见长玉冷然道“不必了,今日给慈宁宫请安,别闹出些旁的事情叫太后心烦。她既然喜欢在这些地方争输赢,就让她高兴高兴。”
燕草抬眸,小心翼翼瞧了一眼长玉的脸色,方垂眸道了一声“是”。
又往前行了一段路,便快到了慈宁宫前不远处的长桥。
长玉一路跟在薛长敏身后,压着心绪不动声色。
可即使长玉已经忍让,薛长敏却依旧没有放过的意思。甚至,更加大张旗鼓地撞长玉的轿子。
薛长敏抬轿的人比长玉多一倍,撞过来,长玉这四个抬轿子的小太监自然承受不住。
长玉扶着轿子内壁,阴沉着脸,不动声色坐在晃荡的轿中。
并行之时,薛长敏撩开了轿子的垂帘。
薛长敏瞧着长玉,笑了一声,撞完轿子就匆匆往着桥上先行而去。
燕草也气愤起来“主子实在是欺人太甚”
轿帘猎猎翻飞,长玉瞧着窗外的燕草,刚想开口说话,却见身侧飞快过去一抬八抬大轿。
长玉还没来得及看清那轿子是谁的,便听见身边燕草惊呼一声。
紧接着,前方不远处长桥附近传来薛长敏惊恐的一声尖锐叫声,随之而来的,就是重物落水溅起的巨大水花声。
“救救我救我”
长玉听清那是薛长敏的呼救声。倏然拢眉,“怎么回事”
燕草跟在脚边往前步履匆匆前行,慌忙颤声道“是八帝姬的轿子落水了”
长玉心中一惊,忙不迭打起轿帘一角。
不远处桥上停着那辆刚才匆匆掠过身旁的八抬大轿。
桥上已经乱成一团,桥的一侧栏杆已经被撞得支离破碎。
而长桥之下,薛长敏的轿子就浮在水上。
“快上去”长玉赶紧吩咐道。
轿子赶紧上了桥面上,长玉喊了一声下轿,便急急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桥下水不深,堪堪过胸口而已,可薛长敏骤然受惊,却忘了站起来,一个劲地在冰冷的水中挣扎扑腾着。
薛长敏的侍女冰翘手忙脚乱地破口大骂“一帮蠢货快、快将八帝姬救起来啊”
同落水的那几个小太监这才慌里慌张地扑身过去,架着薛长敏的手脚把她从水里捞上来。
冰翘一边给主子披上自己的披风,一边回眸冲着那八抬大轿抬轿的小太监们尖声怒骂“混账东西手脚没个轻重吗前头有人不知道避让开没瞧见是八帝姬的轿子吗一个二个不想要脑袋了”
薛长敏落汤鸡一般,惊魂未定地伏在冰翘的胸前,脸如菜色。
长玉一时也不好多说话,只回眸,瞧了一眼那八抬大轿。
冰翘的话音落下不久,轿子的垂帘被一只雪白的手拂开。
轿子里的人一出来,冰翘顿时便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适才嚣张的气焰连一丝火星子都无了。
长玉垂眸,眸子眄过去,先是见一双小巧的男式长靴。
再往上,是一袭火一样鲜艳的滚着厚厚风毛边的斗篷。
薛长忆从轿子里不紧不慢地踏出来,怀里抱着缠着厚厚纱布的爱宠栗子。
依旧是一身男儿装束,这般一眼瞧下来,倒活似一个眉目飞扬凌厉、粉雕玉琢的小郎君。
薛长忆一边眉峰微微一动,垂眸着替怀里的栗子挠下巴,漫不经心道“怎么不是很爱撞人轿子么撞高兴了么我在后头跟着瞧了一路了,瞧你撞得这么好玩儿,我也想试试。”她自说自话一般“唔”了一声,“唔,果然好玩。”
薛长忆说着,瞥眸看向一旁的长玉,笑了笑又反问,“是吧九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