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笑了两声“郑美人,嘴可要管好了,别红口白牙的便随意污蔑清白之人。我记得郑美人好像是淑妃娘娘的宫里人,淑妃娘娘因安贵嫔受禁足,如今安贵嫔受难,郑美人在这儿说这话,其心可疑。”
“九帝姬说笑了,在妾身的眼里,没有所谓哪宫人的说法。”郑小宛眉目沉静一笑,悠然道,“在妾身的心里,盛京宫里唯有陛下是妾身的主子。妾身所说所做,句句都是为了陛下,为了盛京宫的安宁。听九帝姬这说的这话,难不成在九帝姬看来,宫中最应当顺从忠心的人,难道不是陛下,而是旁人还是说”郑小宛的笑容越发轻柔,“还是说在九帝姬的眼里,还有比陛下更应该摆在头一位的人”
“都给朕住口。”
郑小宛争锋相对长玉之时,一直迟迟不发话的明昭帝终于沉沉开口。
一句话,叫在场众人都收敛安静了下来。
长玉咬着牙,强忍着眼泪,一字一句硬声道“请父皇还安贵嫔一个清白”
明昭帝冷眼扫了一眼跪在跟前的长玉,回眸眼神阴寒朝着身边的吉祥道“把照料安贵嫔的林太医押来含章殿。”
“是。”内侍吉祥应了声,立马带着人下去了。
临吉殿上气氛凝重阴沉,所有人都在等着为安贵嫔诊脉的林太医上殿陈述。
安贵嫔还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殿下,所有人手垂首侍立,惟只有明昭帝在众人当中来回烦躁地踱步。
长玉压低着头,煎熬地等待着外头的消息。
吉祥没出去多少时候,长玉便听见殿外的回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跑脚步声。
长玉慌慌忙忙抬头,却见吉祥已经从殿外气喘吁吁跑了进来,咕咚在明昭帝的跟前跪下,大惊失色道“陛下”
明昭帝停下脚步,低头蹙眉瞧着吉祥“人呢”
吉祥惶恐仰脸,磕磕巴巴道,“回、回陛下的话,林太医在太医院听闻安贵嫔假孕之事败露,留了一封书信认罪,人已经、已经悬梁自尽了”
“什么”长玉惊惶骤然抬头,不可置信地往前一步紧紧抓住吉祥的衣袖,“公公是不是听错了怎么可能”
李贤妃连忙上前将长玉拉了回来,将她揽在怀里,不动声色轻轻按了一下长玉的手背。
长玉整个人颤抖着往后踉跄一步,没有站稳,整个人往后倒在李贤妃怀里。
“林太医留下的东西呢”明昭帝声色俱厉狠狠问道。
吉祥身子一震,仓皇抬手将手里的一封书信交给明昭帝。趁着明昭帝看信之时,惶惶俯首下去战战兢兢道“那林太医在信上都说了,说假孕一事,全然是受安贵嫔指使。安贵嫔得宠陛下受了不少价值连城的财物,便分了他许多,要他同着自己一同谋划这假孕的事情。那日淑妃娘娘因着十九皇子的事情闹上坤宁宫,牵连上了安贵嫔自己,安贵嫔便想借着淑妃娘娘之手把自己有孕的事情公之于众。那林太医说,他在太医院不得志多年,安贵嫔赏赐颇多,他也是一时财迷心窍。可自从与安贵嫔共谋假孕之事后,他终还是难安,总觉得这事早晚纸包不住火今夜实在是再难忍耐下去了,便想向陛下认下他自己的罪过,只请陛下瞧在他先认罪的份上,能够饶恕他在老家的妻儿”
长玉的三魂七魄都在一瞬间被抽走了,脚下一阵发软,她强撑着,抓着身旁的李贤妃手臂,死死咬着牙,忍着面色不改,听完吉祥所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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