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眉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湿了, 她惶惶抬眼去瞧长玉,才发觉自己刚才的举动太过。
“九帝姬”让眉强忍着心头的惶恐, 扶着一旁的凳子慢慢爬了起来。
长玉抱着怀里的小狗崽没说话, 笑盈盈地瞥了一眼脚下散落一地的花生米, “可惜这一盘子花生米了。怎么回事我不过与你玩笑一句, 倒是叫你吓成这个样子”
让眉不敢瞧长玉的眼睛, 只是一味躲开她的眼神,低声道“奴婢只是一时失手。”
“到底是一时失手, 还是”长玉慢慢抬眸,瞧着让眉, 笑意越发的温和,“还是做贼心虚”
让眉扑棱往前跪下,吓得脸都白了“奴婢没有”
长玉抚摸这小狗崽的手慢慢停了下来。
“我再问你一次,让眉,你究竟有没有瞒着我什么事”
那次让眉回到摘星阁时手里捏着的蛟龙玉佩始终是长玉心里的一个结。薛止与安贵嫔之死有着莫大的联系, 而让眉却又始终不肯好好言明自己与薛止的关系。
长玉静静瞧着让眉, 暗暗下定了决心。
若是她这次能够老老实实将玉佩的事情说清,念在过往她伺候自己的这段时日上,长玉可以从轻处置。可若是她还是闭口不谈,那也不能怪她薛长玉疑心深重了。
如今在这盛京宫里,她无依无靠,若是再不狠下心一些,只怕自己这一生就毁了。
让眉听闻长玉的问话,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咬着嘴唇,低下了头道“奴婢怎敢隐瞒帝姬奴婢一心为帝姬,绝无二心。”
“这便是你的回答”长玉静静瞧着她。
让眉没再说话,只是匍匐下去,朝着长玉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又过了很久,长玉才听到她轻声道“奴婢只想说,奴婢从来没有害过帝姬念头。”
长玉默然良久,终究还是摇头“你出去吧,这些日子将东西收拾好,准备随驾回京。”
让眉低低称了一声“是”,随后跪直了身子,将地上散落的花生用手收拾干净,捧着果盘退出了屋子,顺手替长玉将屋子的门也掩上了。
长玉瞧着那缓缓关上的门,眼帘渐渐垂下,眼瞳里徒留一片清冷。
启程回盛京的那一日,难得见了晴。
骊山行宫宫门前的车马列了冗长的队伍,随行的黄金台禁军浩浩荡荡。
长玉一早就带着燕草让眉前去行宫宫门之前,同着魏皇后此番随行行宫的后宫嫔妃帝女们一同候着明昭帝的御驾过来。
长玉过去得早,宫门前侍候的人倒还不算很多,长玉正预备着过去的时候,后头一列佩剑的禁军越过她身后往前走过去。
长玉带着燕草让眉避开,却见那队禁军往前走过的时候,怀里的搂着的小狗崽突然叫了一声。
长玉正想捂住它嘴,一抬眸,却见那一列禁军队伍当中有一张颇熟悉的面容回转了过来。
陆嚣穿着黄金台禁军的银盔银甲,回眸飞快地朝着长玉的方向眯着眼笑了一下,随即又很快地回过头去,随着禁军统领往前走去了。
长玉站在原地,怔怔瞧着陆嚣离开的方向,半晌垂眸,不自觉地也笑了一声。
身旁燕草低声道“主子,少时皇后娘娘该过来了,咱们还是赶紧先过去吧。”
“知道了。”长玉收回视线,抱着怀里的小狗朝着宫门下走过去。
骊山行宫宫门之下,薛长敏与薛长忆早已经侯在那里,再往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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