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姑踹了一脚,冷声道“还不起来”
“是是是”福姑依言爬起来,跟着梅姑喜气洋洋地站到了李贤妃的身后,末了还得意地扫了一眼对面的长玉。
长玉不动声色瞧着福姑的得意劲儿。
她心中其实尚未解气,福姑在西偏殿里作威作福多年,不削她一块肉下来,实在无法过意,只是今日误打误撞却叫李贤妃将福姑支走,其实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常年在含章殿与其余姊妹一同受教养嬷嬷教养,将福姑留在含章殿着实是一根肉中刺。
至少现如今殿中就那两个陆淑妃扔进来的小丫头。
叫安美人与那两个小宫女待着,总比把安美人放在福姑的手心里叫人安心。
甘泉宫西偏殿里的事情既已解决,李贤妃也准备离去。
长玉欠身,冲着李贤妃施以一礼。
李贤妃领着一行宫人转身,可还没有走出两步,突然之间又停了下来。
长玉眉梢一抬,朝着李贤妃的背影看去。
李贤妃转过头来,侧目淡声道“本宫听说,接风安定大帝姬的差事,皇后娘娘交给你了”
长玉隐才袖中的双手渐渐握紧,语气里谈笑风生“回贤妃娘娘的话,是。”
此话一出,李贤妃望着长玉的那双眼中,突然有某处微微松动了一些。她看了看长玉,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瑟瑟不安的安美人,垂眸静静道“既然是皇后娘娘一番美意,你便莫要辜负了,好生接待大帝姬,叙叙姐妹之情。”
长玉妥帖含笑,欠身道“是。”
话毕,那袭紫衣便曳曳而去。
长玉收了礼,缓缓站直身子,瞳仁深处寂静幽深如同无波古井。
李贤妃一行人离了甘泉宫,轿撵行在长街之内。
李贤妃高高坐在仪撵上,拥着厚厚的白狐毛暖手,一双狭长清冷的丹凤眼深深望着前方不尽的宫道。
盛京宫傍山而立,前后覆压三百余里,亭台楼阁层层,檐牙高啄之间延绵起伏,一眼望去像是血海涌浪。
“到底是可惜了。”仪仗往前走了数步,随侍前行在旁的梅姑突然听见头顶上传来主子一声轻微的叹息声。
“主子是在想九帝姬接风安定大帝姬的事情”梅姑仰首,叹道,“个人有个人的命数,谁知道这一劫就落到她们母女头上了。”
李贤妃垂眸,平缓匀了口气,沉声“到底还是要有个好的生母在。”
“主子心善,倒是替她们母女想着。”梅姑轻轻一笑,“只是九帝姬生母已然是如此,陛下又想不起她这个女儿来,今朝这棘手的差事,除了她去,奴婢也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合适。”
“也罢,个人有个人的造化。”李贤妃收回目光,“今日我瞧那孩子也是叫逼得没法子了,你明儿得空了,去一趟内务府,叫他们给安美人那儿多少贴补些。到底也是瞧着她一片护母心意,别叫那孩子太难过。若是内务府的人有多言,你就叫他们从本宫的份例里拨。”
梅姑笑着摇头“有时候奴婢真是不明白,主子总是背后施人恩惠到底值不值得奴婢就怕这些人受着主子的恩德,不谢恩便罢,反过来还觉着是自己的命数好。”
李贤妃的眸子眄过去“话多。”
梅姑一笑“是是是。只是如今这宫里,陆淑妃处处争红脸,到叫您唱白脸,奴婢这是替您不值。”
“本宫也不是谁的闲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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