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只脚。
燕草容不得长玉受辱,当即上前一脚踢开福娘的手,“放肆九帝姬岂是你这脏手可以触碰的”
福娘一脚踢翻过去,指甲在青石板上抠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燕草,把轿帘打起来。”
便在这时,一直在轿中沉静不言的长玉才开口。
燕草一愣,赶紧垂手称了一声“是”,恭恭敬敬将轿帘打起。
福娘仰头,瞧着昏暗轿内端坐着的长玉。
锦绣衣裙,璎珞严妆,鬓边泠泠金簪穗子被风吹拂起时,投影出冷厉的粼粼波光。
她端坐在那里,像是金尊玉贵的一尊神祇。
长玉的睫羽施施然耷落下来,眼底眸光清凉,声音一如玉碎,轻柔悦耳“你知道些什么谁要害我又要如何害我我就在这里,你细细说了我听,不怕。”
福娘奋力蹬开双腿上的钳制,满身是血地爬上去,双手捧着长玉的一只脚,疯疯癫癫地笑起来“我要做贵人咯要做贵人咯贵人,我是贵人”
长玉眸光冷然盯着福娘的那只手,少时轻轻用力将脚抬起,转而一碾,那只沾了血污的绣鞋便踩在了福娘的手背上。
只微微用力,便能听见骨头咯嘣碎断的声响。
福娘顿时尖声哭起来“我的手”
燕草抬眸瞥向长玉,长玉点了点头。
燕草立即上前一步,瞧着那一群宫女,微笑道“既然是各位姐姐宫里的人,还请快些带回去,如今太后娘娘回宫在即,若是闹出些什么事这,扰了太后娘娘清净也是不好。”
为首的一个宫女年纪最大些,阴沉着脸上前“今日教训下人,惊扰了九帝姬,奴婢们在此给九帝姬请罪。这福娘自从被淑妃娘娘打发给我们主子之后,便时常有些疯癫举动,九帝姬见笑,奴婢们这就把福娘拖回宫中教训。”
长玉抬手抚了抚鬓边金穗“无妨。”
“九帝姬请。”那昭阳宫宫女朝着长玉欠了欠身,便挥手招呼身后人将疯癫的福娘拽到一旁,给长玉一行让出路来。
轿子抬起,朝坤宁宫前去。
燕草跟在轿边,心中有些隐隐不安“主子,奴婢一直觉得奇怪,自从那日您与淑妃之间落了龃龉之后,却也不曾见淑妃如何刁难您,这风平浪静了一阵,婕妤娘娘又顺利一路高升,奴婢心中总觉得有些蹊跷”
燕草声音透过轿帘沉沉传进来,长玉垂眸捏着手炉,尖锐的指甲划过手炉上精致的珐琅花纹。
“都要你死都要你死哈哈哈哈哈哈哈都要死都要死”
“”
身后福娘尖锐癫狂的笑声一浪一浪传来,那声音像是厉鬼的叫嚣呜咽,可最终仍吞噬在长玉身后盛大的雨幕当中。
长玉俯身,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白的绢子,轻轻将福娘沾在鞋上的血擦拭掉。
“若要取我的性命,来便好了。箭已在弦,还有什么好怕的我那日既敢与她针锋相对,就早早料想到了今天。”
“主子”燕草失声。
长玉将那块沾了血的绢子扔在脚下,又恢复了端正的坐姿,仿若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慢声道“一会儿替我换鞋,我要干干净净地去见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