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什么傻话”
“反正这截腿是救不活的,留着它反倒碍事,有什么用。”裴原垂着眼皮比划,真的在认真思量的样子,“砍了它,反倒是能正常行走了”
“裴原,我讨厌你的性格。”宝宁抿唇,生气道,“你为什么总是把所有的事都往最坏的方向去想,你在心里分明就是承认自己是个残废的,你觉得治不好了,可那么多的方法呢,你明明都没有试过。裴原,你不要总是把自己放在那么低的位置,往好处看,好不好”
裴原仍旧低着头,宝宁去掰他的下巴,让他正视自己。
“我想陪着你往上走呀,但你总是向下扯着我。你自己想,你这样做,是不是很不对”
裴原看着她。脸颊气得通红,眼睛黑亮亮的,重重喘着气。
他们离得很近,她呼出的气洒在裴原脸上,不正常的温度,灼烫惊人。
裴原意识到不对劲,伸手去碰她的额。
宝宁往后躲,裴原拧眉,一把抓住她手腕拉过来,扣在怀里。
指肚覆上去,果真是热的。
裴原怕不准,按着她的肩颈,用唇又去贴了遍。
宝宁又惊又怕,往后挣脱“你做什么呢”
“别乱动”裴原喝她,扯了被子裹在她身上,包严实,像只茧蛹。
裴原恨铁不成钢,掐她脸颊一把,狠狠骂“刚听你在这编排我,还以为你多厉害个人物,头头是道的,自己烧成这样都不知道。还有脸说我”
“我生病了吗”宝宁迷茫眨眨眼,随即又道,“这不一样的,你是”
“我怎么”裴原眯眼看她,“再多说一句,现在就将你扔出去,你看我腿不好,收拾你还是绰绰有余。”
这人怎么这样。那会还温和的,一转眼,又变回去了。
许是烧糊涂了,宝宁胆子也大了,与他顶嘴“你这样不对,你不讲理”
裴原不搭理她,撑着炕沿下地穿鞋。
他不理人了,宝宁气焰渐渐弱下去。盯着他动作,糯糯问“你做什么去呀”
“我烧水煎药,”裴原回头,咬着牙看她,“伺候你去,小烦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