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江明楷垂眼看了眼有些破皮的指关节, 轻“嘶”了声,甩了甩手,冲越仲山说“滚吧。”
越仲山的嘴角破了, 被牙齿磕的伤口看上去比江明楷的深得多。
他从靠着的车上起来, 站直了, 扯了把领带,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没再动也没说话,好像挨了揍的人不是他, 眼神一直落在被江明楷摁在怀里的江明月身上。
片刻后, 他叫了声江明月的名字。
江明月有些发抖, 他拽了下江明楷的胳膊, 一开始没拽动, 又使劲挣了两下。
江明楷松了手, 对他说“我知道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疼, 所以以前跟你说什么,你都可以置身事外, 不当回事, 这回呢, 这回疼不疼”
越仲山接着又叫了声“江明月。”
他迈近两步,挨着江明月, 但没有去碰他, 两只手都垂在身侧, 犯了大错的样子“我错了, 真的错了,你想打我,骂我,怎么都行。”
话没说完,江明楷笑了声。
越仲山只被打断很短的时间,一直都表现出完全没有在乎过江明楷的样子。
他想伸手去握江明月的肩膀,可又觉得江明月会很不舒服,所以才没有握。
只是站在江明月身侧,对着他的侧脸说一些低声下气的话“我在改,你知道,你说什么我都在听,你不喜欢的事我不会做,你知道,对不对你教我,我都会改的。”
“你昨晚说,明天再说。”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也慢,生怕江明月忘了一样,“可你还什么都没说。”
“只要你说,我就会改,我不会再这样了,永远都不会,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
过了会儿,江明月突然碰了碰他的手,很松地握着指尖,看上去可能不太想听了,越仲山就闭了嘴。
又过了会儿,江明月抬起头。
在他说话之前,江明楷说“你想好,今天你还跟他走,以后我就不管了。”
江明楷说“什么都不管了。”
江明月就没有立刻说出那句话。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颜色加深的速度太快,能用肉眼看得出来。
江明楷没对他说过这么重的话。
家里没人对他说过这么重的话。
江明月的犹豫让越仲山的心脏和脑袋全都要爆炸了。
可能过了有一百年那么久,最终江明月慢慢松开了握着他的手,转过身,用疲惫的语气很低地说“你,今晚你先回去。”
越仲山只会重复一句话“昨天你说,明天再说。你什么都没说。”
他成了一头落败的犬,狼狈的样子与高大的身形没有一分匹配。
江明月向江明楷靠近,轻声说“就算不说,你也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们给对方都要留一些面子。”
越仲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用目光沉沉地盯着江明月,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拉进自己怀里,带到随便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藏起来。
只有藏起来,江明月才是他的。
没有越仲山不认识的同学,没有疑似喜欢江明月的朋友,没有仍对江明月余情未了的未婚妻,也没有不喜欢越仲山跟他在一起的家人。
越仲山又想起江明月在越家老房子里翻出他那个旧手机的那天。
面对一份突如其来的几年的单恋,江明月有些迷茫,说自己没有喜欢过别人,越仲说没关系,可以慢慢来。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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