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不能吃得下”
话音落下,陆秧秧无穷无尽的灵力继续地被狂妄地释放出来,狂风再次大作,四角的金笼终于不堪冲击,咣当落地。
在她脚底那片原本合拢着的白色昙花中,有一瓣花瓣正慢慢地饱满舒展,似要绽放。
在这股狂暴的疾风当中,众人所有的力气都用来了确保自己不被卷起吹跑,很少有人留意到那朵晕开在浮光中白昙有了变化。
但还是有人看到了。
目睹昙花最外层那朵花瓣的小尖儿开始向外翻起,程恩的手指重重地压进琴弦,在弦上用力一抹,一片血痕便落在了琴上,转瞬消失不见。
接着,通体剔透的琉璃古琴如同喝进了鲜血,一缕一缕的血丝在琴的表面浮现。
陆秧秧的眉头挑了一下。
看来程恩是真的想要尽快把她杀掉,竟然连最为强悍的血琴之术都用上了。
血琴之术她倒是不怕,但血琴的破坏力极强,要是跟她的灵力对轰起来,这座空中的小楼能不能撑得住就成了最棘手的问题。
但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露怯。
陆秧秧的头扬得更高了,声音漫不经心“的确,杀了我,刚才我所说的威胁就不存在了。”
程恩“我杀你,只因你是魔教”
说罢,程恩低头,以琴布阵。
可他的手指刚拨响第一个音,他的整条手臂忽然变得虚软无力,指尖再也拨不动弦。
他这才发现,他的腕间竟插着一根极不起眼的牛毛般细针,针尖正闪着毒光
见毒性总算发作,陆秧秧的肩松了下去。
“不是什么剧毒,只会让您短时间内双手无力,无法弹琴。”
她头上花朵步摇的宝珠晃了晃,声音也清脆地如同珠玉碰撞。
“您的这把琉璃古琴威名远扬,若真与您打起来,我怕这座精巧的空中小楼会承受不住,所以才趁您发现雀鸟昏迷、心神动荡的时候对您下了针,希望您不要介意,我也是好心。”
以陆秧秧的本领,其实根本就不必跟程恩斡旋这么久,礼貌地问上两次还得不到回应,就该直接大开大合几斧头杀到他的面前,靠暴力把他抓到手里
但他们现在在空中,陆秧秧的顾忌就多了,不敢随意出手。不然,万一她一斧子把这座屋子给劈塌了,玄门正道还不把那些掌门的死全算在她的头上。
她可不想惹这些没必要的麻烦。所以她就抓了个他防备薄弱的时机出声吸引他的注意,同时暗中下了手,然后就东一句西一句地拖延着时间,等毒针的毒性发作。
只要解决了程恩,其他人甚至都不用她出手,张百里和方为止就能对付,即便需要她出手,也不必使出太大的力量,不用担心这小楼的安危。
至此,陆秧秧才算是掌控了全局。
“卑鄙”
程凰突然出口大骂。
陆秧秧连眼神都没多给她一个,身边一颗被灵力裹住的金珠朝着她的头颅直冲而去,在程娇娘的尖叫声中,堪堪悬在了程凰的额前
程凰的眼睛睁得凸大,片刻后,她整个人神情空白地向后晃了一下,额前垂着的那只金色的凤凰头饰骤然震碎成末,金色的细粉落了一地。
程娇娘面色惨白,见程凰还呆站着,她起身猛地推了她一把“滚回去”
她低声呵斥“对方是什么人,你不要命了在这里多嘴”
程娇娘都这样说了,陆秧秧也就不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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