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养上盆栽,闲暇时弹弹琴,让日子变得生动又惬意。
谢默雪忍不住弯起唇角,从某个抽屉盒子里拿出了一张发黄旧纸,以及装着一颗糖果玻璃瓶。
平日里,他从不会拿出这些东西翻看,但每次辗转搬家,这些东西也都不曾被丢弃。
发黄旧纸上写着歪歪扭扭“生日快乐”,糖果存放了十多年,早已不能吃了。
这是他从时光中偷来宝贝。
谢默雪觉得命运很喜欢和自己开玩笑,或者说是戏耍懦弱他。
每当他已经不抱任何期待时,命运就会让他看到一丝希望。
可等他鼓起勇气想去碰触那心心念念人,命运又会告诉他这只是一场梦。
自那以后无数个日日夜夜,谢默雪总是一次又一次后悔,如果那个晚上他没有离开就好了。
葬礼上,谢默雪不似聂潇那般痛苦到神情扭曲。
他只是瞳孔无神,神色麻木地看着远方,仿佛一局没有灵魂躯壳。
好像又一次被在乎人所抛弃了。
江雨葵生日会上,聂潇离开真相很快水落石出。
这件事也在昔日高中同学们之间传沸沸扬扬,秦笙被扒得老底都不剩。
她素来懂得周游辗转于各色男人之间,听说大学时就同时养过三四个人当备胎,毕业后到了职场上也还是死性不改。
常在河边走,哪会不湿鞋,秦笙养备胎养到老板头上,毫无疑问地触怒了对方。
这也才会有了后来强行“陪酒”事件。
葬礼上,秦笙迫于压力,被父母逼着前来道歉。
她跪在地上痛哭样子,让谢默雪感到无比恶心。
他看见聂潇冲过去,狠狠甩了昔日初恋一巴掌,又觉得可悲可笑。
倘若他是聂潇,绝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谢默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葬礼。
说来也好笑,明明一秒钟也未曾拥有过她,却像是已经失去过她千万次。
拿起那张十多年都未能送出去生日贺卡,谢默雪看了良久,眼神一沉,狠心地将它撕得粉碎,扔进了电脑旁垃圾桶中。
随后,他又取出了玻璃瓶里最后一颗糖果,看似毫不留恋地一并扔了进去。
走进浴室,脱衣,洗澡。
冬日寒冷温度中,谢默雪企图用冰冷水温让自己清醒振作。
没过多久,他还是神情烦躁、浑身湿透地穿上衣服,脚步匆匆地走回了垃圾桶前。
谢默雪蹲下去,嘴唇被冻得有些发白。
他双手颤抖地将那些被撕碎贺卡碎片捡起来,又用胶棒一点点仔细地粘好。
看着那张手工贺卡皱巴巴满是裂痕样子,他终忍不住后悔地啜泣起来。
谢默雪哭伤心,就像是很多年前那个夜晚,他挨了父亲打,半夜里却还爬起来,一边偷偷哭着一边拿起彩笔在纸上一下又一下地画。
不多时,谢默雪抹去眼泪,拿起那颗草莓味水果硬糖。
他小心翼翼地剥开粘连在一起糖衣,带着暗沉色糖果很快出现在掌心中。
已经过去太久了,糖果虽然没有发霉生菌,但也变质不能吃了。
谢默雪还是将糖放进了口中,舌尖传来是苦味和一丝辛辣,并非年少时那般甜蜜香气。
如此滋味,却好像把他带回了十七年前旧时光中,令他久久不愿醒来。
他终究还是没能有个家,依然做着爱情里流浪儿。,,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