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危险。”
钟年年嘴唇一抖,不说话了。
云诺低头对没有动的白微羽说“你也跟他们走,小心丧尸。”
白微羽抿嘴,突然抬手举到云诺面前,手腕翻转,捏出了一块巧克力。
“是黑巧克力,会有点苦。”白微羽轻轻弯起眼睛。
很乖,很温柔的笑容,好像刚刚回暖的春风。
云诺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这似乎是这个腼腆的女孩从见到他们起,第一次露出笑容。
白微羽擦了擦云诺的手,把巧克力放在她的掌心,轻声说“我一个外人这么说可能不太合适,不过等所有事情结束之后,跟秦沐辰好好谈一谈吧。他未必觉得人体实验是对的,他只是想要去认同李乘月,如果有一天你做了他觉得错误的事情,他也会劝服自己来认同你。”
“大概对他来说,他珍视的人,是比他信奉的对错更重要的东西,所以在他眼里,你的冷静和执着未免不近人情。”
云诺愣了愣。
白微羽蜷起云诺的手指,对她微笑道“但你们其实是一样的在伤心着。”
掌心的巧克力仿佛在一瞬间烧了起来,带着灼热的温度烫进了心里,白微羽几步跟上秦沐辰几个,宽大的斗篷和帽子因为风微微鼓起,她抬手按住自己的帽子,露出伶仃的手腕和几丝飘飞的长发。
云诺从在屋子里寻找线索的时候,甚至更早一点,从白微羽在墙角的杂物里朝她递出食物的时候,就隐约察觉到了这个女孩包裹在沉默中的细致和温柔。
只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个女孩是一个与她无关的人,只不过偶然同行一段路罢了。
更何况,在末世,不受强大力量保护的温柔,是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一把害人害己的利剑。
云诺摊开手掌,巧克力的边缘有一点融化。
她默默地把手中的巧克力送进嘴里。
苦。
浓郁的,几乎不带任何甜的苦化在口腔里,蛮不讲理,好像非要逼出一滴痛苦的眼泪来一般。
白微羽紧紧跟着钟年年,秦沐辰在前面摆弄着一个手掌大的机器,他不知道从哪里调出了基地的地图,快速排查着实验室可能在的地方。
他们贴着墙无声地往前走着,一只突然冒出靠近白微羽的丧尸被张靖一刀削掉了头,这个中年男人安抚地对白微羽笑了笑“别太害怕,我们虽然比不上队长,但也能保护你。”
白微羽乖巧地点头,并不出声。
她突然感觉到什么,在一阵吹来的暖风中回过头,抬手挡住前额。
轰然火光,直冲云霄,即使他们已经走得有些远了,依旧能够清晰得看到。
那是李乘月的家的方向,最烫最热的火,焚毁了所有,无论是温暖的还是肮脏的,连同那大片大片的紫阳花。一时间白微羽仿佛能够看到云诺从火光中走来,逆光的脸隐没在柔软的阴影里,但每一根飘飞的发丝却都被火光染得鲜亮。
她的身后,是一场安宁的,祥和的,如同祷告一般的灰飞烟灭,那一家人的血肉骨灰将缠绵在一起,干干净净地飞散在广袤的蓝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