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魁星楼读书,不然”
霍枕宁将眉头拧成麻花,反问他“不然如何”
江微之依旧垂眸,不动声色道“不然,三个月不准出宫。”
霍枕宁忽的笑起来,往那一旁的美人榻上抱膝一坐,如瀑乌发委迤在侧,眼中像有星子闪耀。
“为什么我要读书”她懒懒散散,摆出了一副不学无术的无赖模样,“你是觉得我不学无术还是觉得我胸无点墨”
江微之此刻已然收回心神,听见公主的问话,心下暗道自然是两样都有。
嘴上却恭敬如常“书以修身,读以养性。正如此刻,窗外一轮明月,湖面的碧波游船,臣读了些微末书籍,便可吟一句桂绰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而公主您呢大约只会说一句月亮大又圆,好像糯米团。”
公主涨红了脸,特么的,我怀疑你在骂我
可这两句月亮大又圆,好像糯米团的打油诗,正是她前年的大作。
反驳不出口,霍枕宁不服气地抬头,却捕捉到江微之眼中似有若无的笑意。
她气呼呼的从美人榻的迎枕下,翻出一摞话本子。
“谁说我不读书,这些书不是书吗”
江微之一眼望去,上头的每一本的书名,都令人头痛。
多情郎君义救风尘娇软郡主怒斩情郎卖油郎独占花魁唐三藏情堕女儿国
怪道公主近来行为举止大胆的很。
江微之板下一张阎王脸,沉声道“这都是从哪来得来的”
霍枕宁吓了一跳,心虚道“昨儿谢小山差人送过来的”
江微之沉下脸,道“公主好自为之,还望明日准时去魁星楼读书。”
说罢,衣袂微动,转身欲走。
霍枕宁急了,跳下美人榻,扯住他的衣角。
“你骗人,爹爹说我出降前都不给出去,怎么会又说什么三个月不给出宫的话”她捉住他的衣角,气鼓鼓地问他,“你这是假传圣旨”
她想到他这几日的避而不见,心中怒意上浮,“我要治你的罪”
呵,这突如其来的公主脾气。
江微之顿住脚步,并不转身。
“公主请自便。”
说罢,一阵风似的走出了公主的寝殿。
霍枕宁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自己气的脑袋都冒烟了。
她将那些话本一股脑拂下美人榻,在上面狠狠踩上几脚。
“我要治你的死罪”
说完却又反悔,冲着殿外喊“江迟,我要在你在殿外守着。”
殿前司不是侍卫亲军,并不负责护卫某一人的安全。
霍枕宁发完脾气,并不指望他能遵她的命。
她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果然没有等到江微之的回应,落寞的公主悄悄爬上了卧榻,望着薄如蝉翼的纱帐顶,倦意席卷而来,她微眯了双眼,好一会儿,却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轻轻道“江迟,你在吗”
嘉圆馆不似宫中的建筑,寝殿里也有临湖的窗子,一轮皓月落在窗格子上,影影绰绰的,像是被咬了一口的糯米团。
在那晴空皓月下,却有清川碎石般的清逸之音响起。
“不在。晚安。”
霍枕宁由心里雀跃起来,将脸埋在了枕头里。
想他在,又怕他在。
夜风凉了,会不会使他伤了风受了风寒
霍枕宁轻唤木樨,令她去请殿帅安歇。
听见窗外渐去的脚步声,娇纵的公主终于沉沉睡去。
到了第二日晨起,江微之果然在嘉圆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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