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他大吼着,一拳狠狠砸在舱门上,他的指令从无线电通讯系统里被传递了出去,可没有一个人理会他,他的指令无效,攻势不仅没有停止,反而随着后援部队的到来,变得越来越猛烈。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脚下银河怀里的苏丹墀,从这个角度和距离,他什么也看不清,每一声爆炸都狠狠地炸在他的心上,让他痛苦心焦不已。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跟着这个怪物一起逃即使冒着这样的生命危险,也不离不弃
他早在几天前便知道了两人的关系,但同时也知道了两人分手的消息。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难过,庆幸的是,她们分手,可难过的是,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一直以来苦苦追求的女孩,成为了别人的女朋友。
彼时的他,刚刚接到议会的任务,他不知道银河在苏丹墀心中的分量如何,如果他亲手杀死了银河,苏丹墀能不能彻底忘了她,又会不会原谅他自己。
可现在,他知道了答案。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忍心看着苏丹墀跟着银河去送死。
他自己曾对苏丹墀说过,她对自己父亲死因的疑惑,早已成为了一种沉重的执念,沉甸甸地压在了她的生命里,束缚了她自己,劝她早日放手。
可唐鼎自己又何尝不是,对苏丹墀的追求,也成为了执念一样的东西,这些年,他不曾注意过别的女孩,更不曾思考过现在的两人是否还合适,等待成了他的习惯。
当初在接受议会抹杀银河的任务时,他还在纠结,这件事情对苏丹墀的影响会有多大。可他万万想不到,苏丹墀不知从哪里听到了风声,居然二话不说上了贼船,开着车直接把银河带走了,和她一起亡命天涯,成了他的目标,他的敌人。
凌越从机舱走到舱门口,站在唐鼎身边。
“要完成目标,总要付出点代价。”凌越冷冷说道。
唐鼎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一把揪住凌越的领口,将他狠狠抵在舱门上“明明有别的计划这根本杀不死银河,只能杀死无辜的人”
“哪里有无辜的人,”凌越轻笑一声“只要和怪物站在一起,都是敌人。”
“可是这样没用没有任何意义”唐鼎咆哮道“这种程度根本杀不死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凌越脸上神色轻松,语气却是嘲讽的“当然不靠这个杀死她。只是,没有火力掩护,如何将她们从车里逼出来,如何让那怪物负伤又分心”
唐鼎还想说什么,可凌越一把推开了他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抬起头来,语气变得严肃“议会虽然没有直接下达对她的追杀令,但是议会的意思也很简单,凡是拦在路上的,或是和那家伙站在一条线上,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格杀勿论。”
他看着唐鼎“钟警官已经选择了路,她自己知道代价,没什么好惋惜的。”
唐鼎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但他心里就是有把火在烧,焦急灼热,不知道做什么才好,无能为力的心情化为愤怒,只想找个什么地方发泄出来,他一拳重重地打在舱门上,转过了身子,继续注视着脚下的炮火连天,垂在身侧的右手渗出血珠。
凌越抱着双臂,顺着唐鼎视线的方向,看向了银河和苏丹墀,恢复了那种冷凝偏偏又戏谑的口吻“还真是不离不弃、寸步不离,想要放水,也没办法呢。”
唐鼎脸色铁青,紧紧握着拳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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