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等热烈气氛中,似乎那漫天飘雪都融化了,小孩儿与大人们,脸颊都被风雪呼得通红,面上却洋溢着纯粹的喜悦。
洛朝笑得眉眼弯弯,两颗洁白的虎牙露在外面,一瞬间,竟褪去了那些城府心计、阴暗沉郁变得像个真正的少年,干净、纯粹、透彻、明朗。
他侧过身,两人顿时靠得更近了,远看,简直像在拥抱。
若非眼前之人永远也无法被自己真正触及,那么,他大概会把下巴搭在对方肩头但此刻,面对一个幻影,他只是凑近那人的耳畔,聆听对方清晰又遥远的呼吸,也感知到自己温热的吐息,他轻声笑道
“你啊,就是块冰皮月饼。”
洛朝爱美食,所以生平用物来比喻人,从来不会先想到那些正常的松、竹、花等雅物,而是最先想到吃食。
他想来想去,若要用一食物来比喻顾归尘,简直没有比冰皮月饼更合适的了
表面看上去冷冷的、很不好靠近,但其实,那冷硬的外壳只是一层伪装,且只有薄薄的一层。
将这很薄的一层外皮咬开后,你就会发现,里头的馅儿,都又甜又软实在是,好欺负得很。
而且,欺负起来也很有意思,因为这家伙反应实在慢,等他意识到自己被戏弄后,往往木已成舟了。
这样笑着,洛朝心头竟升起一分诡异的遗憾
错过这么个傻子,以后再去哪里找这样白来的快乐源泉
没了可以天天耍人玩的日子,生活料想又该无趣了。
他歪头思索了一会儿,最终摇头一笑
罢了,算是对你这蠢货的一点怜悯仁慈吧
他看向顾归尘的目光里,顿时带了点奇异的怜爱,语气更是老气横秋的
“傻儿子哟,爸爸我好心好意放过你了”
“以后不会天天逗你玩儿了。”
“哼,多用用你那个脑子吧,脑瓜放在那里,难道是专门用来盛水的吗”
他靠着人,再度叽里呱啦吐槽了一番,直到人群稍微散开了些,而一直停驻在原地的顾归尘,抓住人潮中的间隙,就一步步往外挪。
洛朝一愣,下意识伸手去抓对方的衣袖自然握了个空,于是忙挤开前面的人,跟了上去。
他脸上依旧带笑,还是叽叽喳喳的
“我说你啊,怎么办个年货还这样苦大仇深的”
“嗯,我知道你不会买东西可是杂耍也不停下看看吗”
说着,他又指向另一条街“你看那边啊,有社火队伍过来了,这种一年才一次的热闹,也不瞧一眼吗”
话间,洛朝指向的那条街道,果然有一群彩妆粉敷、衣物色调明艳夸张的人们,踩着各式舞步走来,其中,乐手们敲锣打鼓的,且不少舞社火的人还带着各色面具,甚至踩着高跷,扮作种种民间志怪故事里的神明或英雄,挥舞着刀枪或彩绸,笑闹着作一场年关的玩耍。
有不少孩童在队伍最前方开道,拍着手蹦跳着,嘴里还念着打油诗或童谣,而围观的赶集者们或簇拥在路边笑着观看,也不时点评点评,或胆大些的,走上前与某个扮演者戏耍一下,赢得些掌声喝彩
社火队伍走过的街道,几乎都一片欢呼,这是年关集市的重头戏,也是无数普通百姓一年才有一次的放松娱乐和集体热闹
可面对这种沸腾般的欢闹,顾归尘却目不斜视,径直走了过去,甚至,离开了过于拥挤的人群,他的神色稍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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