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又笑断气。
秦枕烟却还是气不过,绕过去就要掀人被子,又被顾归尘带着笑拦下了“阿烟,今天不是说好了,还要给你们扎油纸灯的么”
这位慈爱的大家长,知道对着阿烟这种小孩子,就得顺毛撸“你不是想要小狐狸、小兔子各种形状的灯盏吗”
“阿鸾睡了,那就只给她一盏,除此之外,在她醒之前做出来的灯,都归你。”
话音一落,秦枕烟瞬间就不生气了对爱攀比的小孩子而言,还有什么比“我的玩具可比你多多了”更叫人开心的吗
她双手托住下巴,话本子也不看了,靠在自家舅舅身边,专心致志看人扎灯盏。
于是,本来吵吵嚷嚷的屋内,气氛突然静谧下来,只秦枕烟偶尔说两句话,而顾归尘应几声,多半专注于手里的灯盏。
也有时说到有趣的事情多是用以嘲笑苏梦鸾的糗事,两人便一同低笑起来。
洛朝那时从旁看着,觉得不论静谧或热闹,这里的灯火,都是同等温暖的。
他也托住下巴,看顾归尘手里逐渐成型的一盏兔子灯,想着
原来,那些我从未看到的,烟火人家里的除夕情景,就类似于此吗
他看见秦枕烟抱住刚刚做好的兔子灯、绽开了灿烂的笑容,而一旁的苏梦鸾睡得正香、眉目间都是酣甜之意
而两个孩子中间,那一袭红衣的人,垂首敛眉,在暖橘色的光晕里,神情格外柔和
他忽然就觉得这里很闷,想着应该是暖炉打得太热了,我该出去透透气。
一出门,他就迎面落了满头的雪,那些雪花冰凉刺骨,带走那种闷热,让他的思绪也渐渐平静而冰冷。
他靠在门外,大口呼吸着寒冷的空气,慢慢低下头,想着没有区别的。
无论我是在门外隔雾看花,只见光火、只闻笑语,还是像方才那样,近到咫尺之遥,近到能清晰看见所有人脸上的笑容
于我而言,其实都没有区别。
无论远观或近看,我都永远只是个旁观者。
这是你们的年,它从来不属于我。
他不知道自己在风雪里默坐了多久,这时光漫长到,他几乎要在这寒冷里如常睡去直到,突然嘎吱一声门响,打破了雪夜的寂静,而后一个女孩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
“醒醒眼皮子不准闭我们要放烟花了”
“醒醒啊再不醒我就拿雪泼你头了”
他抬头一望,果然,秦枕烟拉着睡眼惺忪的苏梦鸾,已走到了院落中央,而顾归尘手里抱着一堆烟花,他先把一部分摆在了地上,竟又从储物戒里拿出了另一堆。
洛朝看着就笑了一声,想着这么多够放三年了。
花火呲啦一声被点燃,而后一丛丛的焰火就在天际炸开,不仅有这三人放的,更有这除夕夜里,同一片天空下,无数人家共同点燃的烟花,在夜幕汇成新年的奏歌、谱成团圆的乐曲。
烟花爆竹的炸响中,天空那些斑斓的光彩,洒下七色的光辉,浅浅映在那三人的脸上,在雪夜的寒冷中,更显朦胧温暖真是遥远的温暖啊。
洛朝无意识间起身,一步步靠近他们,却总觉得,明明今夜的雪不算大,那风雪还是织就了无形厚重的幕,将自己阻隔在另一个世界。
最终,他与三人隔了几步的间距,沉默而无言地遥望着。
却见大烟花都被点过了,两个娃娃就开始玩各式各样的烟花棒,甚至小炮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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