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点,而痛心吗
我会因此放下尊严,替你开门吗
他刚想执笔对天嗟叹一句自由,高于一切
而我,是个热爱自由的又听得四道门之外的顾归尘继续道
“哦,对了,怕荤菜太腻的话,吃完还有冰杏茶,你早饭没怎么吃,我还备了琉璃虾粉小烧卖垫一垫胃”
洛朝神志都晕眩了
清凉可口的冰杏茶
一口一个、鲜美多汁、皮薄馅大、咸甜适中的虾粉烧卖
你以为我会
没错,我会
他将笔一丢,转身跳起来,哐地啷当卸了各道门上的锁,脚步哒哒哒跑到了大门处在打开这最后一道门前,他的表情堪称悲壮
不是我的意志它不够坚定
而是敌人,过于强大
把所有主菜汤品并小点心搬到屋内后,洛朝狠狠瞪了门外的顾归尘一眼,丢下一个“哼”字后,便再度“哐当”一声,无情关上了大门。
顾归尘一脸无奈并好笑。
吃饱喝足后,洛朝继续捣鼓跑路事宜,待他又吃完一顿晚饭,竟还是没一点头绪。
夜渐渐深了,顾归尘一直候在门外,他不知道屋内的洛朝具体在做些什么估摸是在看话本子吧。
他背靠门、单膝支起坐在门前石阶上,思绪飘忽中,姿态难得散漫了些,没有一贯的严谨端肃,显出几分随意。
月光洒在他半边侧颜,平添冷意。
偶尔他会柔声询问一句“现在,我可以进来了吗”
得到的回应自然都是否决的,甚至,有时候洛朝摆阵入了神,没听见他的低声问话,见人久久不答,他的神情会更黯淡几分。
又思及,少年出来拿午饭晚饭时,对自己那狠狠几瞪他沉默着想果然,被厌恶了呢。
这几天,北岭的大雪下得更盛,北方的雪向来如此,要么不来,一旦来临人间,就会延续数月。
屋檐前也积了厚厚的雪,有时他随手捧起一把,任由白雪在掌心温度中渐渐融化,冰凉的雪水淌在手心,轻轻一握,便全从指缝流失了。
他问自己雪,要怎样被握住呢
数日前第一个雪夜,他也曾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
彼时,他们还停留在开满梅花的山庄,那天从山下回来,洛朝又在院落里观了许久的雪景,煮茶煮酒折梅到深夜疲累了,才回屋睡去。
他看着少年已然熟睡了,却久久不能平息内心情绪,便干脆坐到屋顶上发愣,任由漫天鹅绒将自己堆成雪人。
冰冷堆积中,顾归尘慢慢想明白了
我啊,或许就像那条鱼。
本该为了赎清罪行而死去的,但因为他的宽和,被放归天地、重获新生。
一个不计较任何事物的人,不为任何人而留,也不试图留下任何人。
要怎样才能留住他呢
思索间,顾归尘无意识握住一捧雪,见它化得极快,便不由自主握得更用力,可是雪竟因此化得更迅速了,不到几息,便全融为水,滴落在屋顶雪堆中,寻觅无踪了。
雪一般的人,该如何握住呢
靠得太近,握得太用力可能会适得其反。
就如现在,他心底十分清楚洛九陵这人,绝不是能轻易被困住的,因此慎重小心太过,投入了十二万分的专注,片刻也不愿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最终,反而被少年厌恶、被推得更远。
他对自己说要克制一定要克制。
静心默思间,他不断反省己身,告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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