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拾起边沿沾有血滴的书信,翻过面来一看,竟是一张地图,其上有道长长的朱红笔记,蜿蜒指向一个地点。
地图的抬头是阴阳神墟。
骤然收到信物并血书,顾哲音未曾犹豫一个呼吸就决定,无论阴谋阳谋,先去图中地点探勘,十七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他急步跨出门,布置人手车马等。
倒是顾谦行,依旧坐在原处,盯着那发簪久久不语。
蒙面人说的“信物”二字提醒了他
可能,晚上那场无故而来的截杀,不是为了取人性命,也不是为了夺得箭羽只是为了从他身上拿走一样可信的东西。
他努力回想,终于有了一点模糊的印象
似乎,在和黑袍剑客过招前,他腰侧的玉佩就不见了。
而剑客莫名从斜刺里杀出的前一瞬,则是一个身法诡异独特的魔修,突然欺身到近前,还成功偷袭,伤到了他的手臂。
他本来因此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知道自己遇上了难缠的敌人,可出乎意料,这位魔修一击即退,反倒是后来出现的剑客,真的险些取走他的性命。
他最开始下意识判定,诡异魔修和黑袍剑客是一伙的,现在他改变了想法
这一定是两拨人,因为两方的目标截然不同。
浮月宫则最是无辜,多半是顺手被牵扯进来,为的是给两方幕后人打掩护。
鱼形佩,应该是被魔修欺近身时对方顺走的,其身法飘忽、招式诡异却没有杀意而剑客恰恰相反,每一剑的狠辣果决都昭示着同样目的杀了我。
想到这里,顾谦行的眸光有些暗鱼形佩下落一事,暂时不能告诉六哥若那剑客真的落网,且知道某些事情,于我绝对无益。
最好,能悄无声息处理掉这人,且挖出其身后的一切秘密。
院落外的月光依旧无声冰冷,没人知道,就在两人谈话落幕前的一个时辰,遥远的月窟罗刹神殿之外,某间阴暗的地牢里,已上演了一幕关乎鱼形佩的挣扎
顾十七,也就是顾霁风,满身鲜血脏污,他的喉咙被一只手死死扼住无法呼吸,临近窒息间,他还能感到,对方正打开袖口,放出什么冰冷湿滑的东西,摆在了他的脖颈上
尖牙刺破颈间肌肤的一瞬,微痛感中,顾霁风明白了是毒蛇。
他不清楚毒物的具体作用,却能明显感知到,意识在渐渐失去无奈之下,他只好死死咬住舌头,拼命维持清醒。
他左手尽力扣在地牢的铁栅栏上,因扣得太死,某些指甲都断裂渗血了,右手则拢在宽大的袖口里,掌心握着一块鱼形佩这正是属于顾谦行的玉佩。
若非对方以此玉作信物,取得了他的信任,他也不会如此轻易就被钳制住
浮月宫虽将他关押在此,可在柳氏共同监视下,并不敢对他用刑,也没有受伤,甚至,有位柳氏族老还曾亲自来看望他,送来衣物等等,虚情假意驱寒问暖了一番,作态虽恶心,可言下之意是等柳氏的祭神仪式结束了,就会放他回顾家。
还说,若他能把看到的一切事情都忘记,当作从未发生,那就更好不过了。
顾霁风多番试探后,肯定了自己暂时没有性命危机。
许是浮月宫和柳氏都笃定他即便能逃出地牢,也没有能力独自闯出阴阳神墟,对他的看管便放得较松,偌大一个地宫里,除了不远处过道尽头,安插了两个魔修在看守,并四面地牢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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