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他曾亲眼见过相似的场景,他不了解柳氏内部的情况,却能大致推断如邹氏这般无辜受牵连、乃至最终会丧命的妇人,绝不止她一个。
但这些前世得知的秘闻,并不能解释凶手杀人的动机,若是为了破坏柳氏可能在进行的某种计划,也完全说不通柳氏这等大族,行事向来周密,合适的人选绝不会只准备一个,抢走一个神胎,还会有下一个替补上。
沉思间,岳书砚最先打破沉默,问李氏下属们“有戚七的线索么”之前,住处离戚七最近的应欢欢和岳书棋,在被邹氏死讯吵醒后,第一反应是去看队伍里修为最弱的孩子有无出问题。
结果,破门而入后,竟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他们惊慌间,下意识将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猜测凶手会否劫走了戚七。
此刻,李氏下属摇头“房内我们仔仔细细搜过一遍我等认为,两件事情并无干系。”
于是,众人又急步前往戚七房中寻找线索,不出半盏茶功夫,应欢欢竟从对方枕头底下找到一个信封,拆开一看后,是封简短的告别信
说是三天前,他在城中巧合听闻了一则消息,猜测到他的亲姐可能正控制在某个魔修的手里,他决定今日清晨,出发去救人。
信中透露的消息很模糊,所有人都能明显感觉到这个倔强的小孩子,多半意识到此行危险至极,救人一事可能有去无回,不愿将旁人牵扯进来。
岳书砚的神情更是有些阴暗,眼底深埋自责
近些天,他们动用了浮月宫的人手,其实早就找出了不少关于戚氏族人的动向,可因着怕戚七闻讯后会过于冲动,大半消息都暂时压在他这里,未曾告知对方。
如今想来,还不如坦诚告知,并早早劝慰对方莫要激进行事,或者哪怕一定要去救人,也须大家一起商议,远远好过如今,对方孑然一身、不告而别。
可而今后悔也无用了,考虑到戚七一个小孩子,凭其实力多半跑不开太远,众人便立刻决定兵分数路,在邺城内搜查。
他们到底是修行者,极限手段之下,只用了一个时辰,就从四个方向将整座城搜遍了,可还是一无所获。
此刻还是清晨,街上行人并不多,众人重新在鸿兴客栈的酒楼聚头,发现无人找到线索后,互相沉默而对,气氛消沉非常。
门外雪片纷飞,楼内食客稀零,掌柜和小二也无精打采的。
应鹿鸣倚窗而坐喝着闷酒,其余人也分散在各处垂首不语,在今日之前,没人想象过,短短几个时辰内,会发生如此多的意外。
其中,犹以柳治和顾归尘二人,心神最难安定
柳治虽对邹夫人不算了解,可昔年在柳氏,也曾见过这女子一两面,且深知对方和自己一样,同是神祭仪式的受害者。
眼下,一个好端端的人无故被杀,神胎也被夺走,而柳家应派来接洽的人手,至今杳无音讯,他难免会忧虑我族莫非遇上了什么大麻烦
顾归尘则从昨晚开始,心头就始终笼罩着阴云似的不安。
他总会下意识抬头望向窗外天穹,似乎要穿透重重阴云,看到被淹没其中的日影轨迹那昭示着时间的推移,而每过去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心中的忐忑就越重。
仿佛冥冥中,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正在发生,如果不及时阻止,会造成无可挽回的遗憾。
在这所有人都面色沉闷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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