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少年。
眨眼间数箭齐出,其走向几乎与上一次相同,圣阶人傀报废,柳氏死伤成片,镇灵符黯淡飘落
远处与顾谦行、顾哲音二人缠斗的顾归尘,因灵符被攻破,再度吐出一滩血来。
他的体内的血种,又一次灼热滚烫,源源不断输送生机。
见顾霁风被顾哲音眨眼夺去,他便不再留恋,拼尽全力,向祭坛方向奔去。
不同境况下,相似的一幕,却再度重演了。
命运像轮回的环,人们身处其间,至多互换你我他的位置,却改变不了某个必然的终局走向。
顾谦行招招必杀,挡在他面前,顾哲音在后,一边护着顾霁风,一边以法术远攻。
他无视了身前身后的一切攻击,将所有可反击防御的机会,换成奔向前方的分秒时间,同时向天祷告十息,再给我十息
身畔是漫天的喧嚣,剑光灵芒纷舞,哭喊哀嚎沸腾。
他耳中的一切声音、眼前的一切画面,却都遥远模糊了。
只剩下,高台之上,某道渺远的孤影哪怕他此刻的距离,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点,却于朦胧中感到对方又在微笑。
伴着爆鸣式的破空声,戮神弓箭再出
再一次,来不及了。
顾归尘身影几乎化为另一道流光,随箭芒一前一后,追至祭坛所在只慢了一息,却把两人隔开天堑之遥。
祭坛轰然倒塌,尘埃四起。
人消失了。
顾归尘冲入其中,在漫天烟尘里茫然四顾寻觅着,惶惑而无助。
萧芸思前来找到他时,看见了一个浑身污血,形容似流浪者的人。
其黯淡无光的瞳孔里,是至深的迷惘。
她叹气“逃吧,此处不可久留。”
转身离去前,她最后劝了一句
“早些放弃为好,那不是你可以触及的人。”
同时,她脑海里亦响起数声叹息
「尊上此举,我等终是不解。」
「你们有谁发现了尊上的行迹」
「唉,找不到的,他若真不愿,有的是手段让谁也找不到。」
「那个身上沾了许多莫名因果的人,往后也寻不到么」
「难以断定,也许再给他些时日,能再度寻到亦未可知。」
「有必要看住他。」
「再利用一次我看不可行了,尊上想必已心怀了警惕,同一个法子,用不到两次。」
「哪怕他没法用来锁定尊上行迹,光凭他身上那把剑,也有被看住的价值。」
萧芸思目光冰冷「好了,你们可以住嘴了。」
「尊上沟通旭禾失败,必定不会轻易放弃探究堕神一事。」
「当务之急,是捣毁月窟神庙,越快越好」
有人提议「我倒觉得捣毁不必,守株待兔为上。」
「呵,你又怎么知道尊上不会瞒天过海,再演替代神子的戏码」
「这样,派人把守在月窟神庙附近。」
「须直接看住祭坛,你怎知道尊上会以何等面容,何等身份出现」
众人吵嚷了许久,最后萧芸思斩钉截铁道
「三日之内,若吾主未曾出现,调遣所有人手,将神庙毁去。」
「我亲自主持此事。」
「另遣暗子监视顾长思踪迹,必要时,我们须利用他的剑。」
结果,三日后,连邺城人都听闻了一件奇事
不知何处,流出大量浮月宫的重伤弟子,且看其平均修为皆不低,也不知是在何处负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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