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在余墨茹和身畔佣人的惊呼下,直直往地上倒去。
自此之后,在洛朝的医治上,余兴业这个家中地位最高的人不仅失了绝对话语权,甚至连建议也会被那夫妻二人反驳。
可林泽知和余墨茹亦是相看两厌,一个往东另一个必须往西再加上,许久前,曾收养过洛朝一段时间的王家表姑,也就是洛朝生母的大姐,偶尔也来掺浑水。
最终,谁也说服不了谁,各方自请外援来证明自己的选择才是正确的,使得择定医生这么个环节,演成了极热闹的戏剧。
场上“演员”们相互彼时,各自话里藏刀为了不这样拖下去,每每需要洛朝亲自做出选择哪位医生的抉择。
但先头一众人吵得格外热闹时,他并不会主动加入对话,哪怕不幸被人喊到,也大可用迷茫的目光回望过去,无声表达着一个意思
你是谁
这样一来,试图让他开口回答的某询问者,无论是某方喊来的外援也罢,还是他的某位亲属本人,都会愧然地低下头,为自己惊扰了“病人”,且唤醒了一家子人那些不好回忆,而向所有人道歉。
没错,那时候,他的病症已为远近亲朋好友所熟知了,大家心照不宣地规避着某个话题,但凡有人无意触及,便需要公开致歉。
一切都是因为这病症的特殊性
s市林家,或也可称为余家,那位一向年少有为的洛公子,患了种十分古怪的失忆症。
该症对日常生活没有太大影响,甚至他清楚记得生活中发生的每一件小事情,唯一糟糕的是,他不再认识任何人,包括他的亲人们,在他那电影式的记忆中也模糊了面容,只余下没有意义的空洞代号。
所有人在他脑海里,都只是代号
他知道自己有位生父、有个继母,还有位哪怕彼此毫无血缘关系、也依旧十分爱重他的外祖父他明白自己生命中该有如是三位影响他最深的人,并且仍旧清清楚楚记得过去发生的很多事情,甚至记得他们的性格特点爱好等等。
可是,他偏偏就不记得这些人的容貌和名字,且在见到人的那一刻,他心里会升起奇异的陌生感仿佛过去数年相处根本不存在,而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人,需要重新认识并记忆。
对三位朝夕相处的亲人尚且如此,则他的整个社交圈里,所有同学、老师、朋友等等,更是全部没有幸免
他们全变作空洞的身份符号,而洛朝记忆中某张模糊的脸昭示此人确实存在过,可到了现实里,他却始终无法将符号与活生生的人一一正确对应。
今年是公历20xx年,距他第一次犯病,即毫无所觉地搞混了两位朋友的名字与身份,现已过去三年零六个月,一开始他仅仅会记混记乱,或需要反复着、终日重复去记忆发展至今,他干脆完全忘记,哪怕被人重新介绍后,那记忆也无法保持超过二十五分钟。
因此,心理医生们对他的疗程,总以二十五分钟为间断点。
比如现在,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已过,施缘与他展开第二次对话,开口便是微笑着重新介绍自己
“洛先生您好,我叫施缘,您的现任心理医生。”
施缘对他进行的第一次诊疗,和过去几年内,他所接触过的所有心理医生并无二致,因此他应付得驾轻就熟导致第一次接诊结束后,施缘坐在桌前复盘整理,奇异地发觉,在这位先生身上,问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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