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被掩埋在雾气里,观画者只能看清那回首而望的鹿头,与白珍珠珊瑚般的美丽鹿角。
尤其是白鹿的一双眼,分外有神,宛若久居世外、圣洁的自然精灵,偶尔转头窥向人间,目光既审视、又怜悯。
艺术界对雾山白鹿的解读是多样的,从其作者桑莫喆斯的生平分析,从社会、宗教、战争等各个角度去阐释
而熟悉乔晟的人都知道,他从少年时起,就对这幅西欧名画有着莫名而来的痴迷,曾数度去往f国博物馆观览真迹,各类高级仿画更是成堆购买,且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随身带上一幅,悬挂在住所墙壁上,以便时时刻刻观瞻。
此刻,他的房间内正挂着这样一幅仿画。
最诡异的是,就在方才,他看见青年被笼罩在淡蓝夜色里,手捧一束蓝蔷薇,周身气质疏离清冷,恰好又穿着纯白色的衣服他居然瞬间联想到这幅画。
他不由自主陷入遐思世外深山中的白鹿,会降临到现代社会里、污浊的城市中吗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因此他决定亲自用眼睛去审判。
第二天,乔晟突然提出要求他要定时定点,亲自对病患进行心理疏导。
这个消息被施缘得知后,她感到非常讶异
其实,最近数月来,仍旧在对洛朝进行正常的心理辅导者,除了她自己以外,还有乔晟带来队伍中的一位助理,以及整个大团队派出的一位著名医师,后两者目的都是及时观测病患的心理状态变化,只有她仍在执着于找出所谓真正的病因。
如今,乔晟接过了原本属于助手的工作,显得很不符合此人的一贯行事风格。
三方人员的接诊,都在施缘工作的心理医院诊室内进行,可她不能干涉也无从得知另外两方的诊疗方式与访谈细节,只是因此经常能看见乔晟本人出现在医院内。
与此同时,她忽然发现了一个细节变化
最近几天,洛朝来见她时,服装色调都格外偏白。
她身为心理医生,自然不会忽视这样的变化,本以为服饰颜色的选择代表了病人某种心理状态变动,可等她真的不着痕迹询问缘由时,却得了这样一个奇怪的答复
“医生,我确实有目的,但是现在不能告诉你。”
青年的状态明显很放松,在埋头逗弄她卓前摆放的一盆含羞草,他抬起头来时,唇角有笑意,眼神略带狡黠,“反正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施缘从不会逼迫他说什么,只得暂时作罢,继续日常诊疗。
其实,近月来,乔晟总在团队会议上反复谈及病人的状态在好转。
可在施缘看来,这说法压根没有证据,因为从始至终,她都在同洛朝进行诊疗,而对方聊天时的状态从来就没变化过
仍是一贯的温和有礼,在他身上,也看不到普通患病者惯有的心理防备姿态可即便青年根本不作防备,被问话时种种回答堪称坦诚,她也始终找不出那个真正的病因。
顶多最近几月里,对方大概是和她越来越熟悉了,言语动作间,变得更轻松自在。
因此,她会试图谈及一些更敏感的话题,比如现在,她仿若无意地问及,在洛朝的过往传闻中,关于四年前的那场自杀。
没想到,青年听到这个问题后,仿佛被逗笑了,闷声噗嗤了好一会儿后才道
“医生,那只是个误会。”
施缘表示不解。
他就缓声解释起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