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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寄望(一百二十三)(第8/11页)
    终是,女孩饥一顿饱一顿地活下来了。
    那时是夏天,最炎热的六、七月,棚屋里蚊蝇到处乱飞。
    她依旧在等老矿工回来。
    或许,夜里蜷缩着睡去时,她也在期盼被称作“哥哥”的少年回来。
    过去,少年到来的时刻总是傍晚或深夜,因为白天,他总有许多事情要做。
    她其实不太能理解少年教予她的许多音节,以她目前的心智,仅能识别人或物,知道“水”被称为“水”,老矿工被称为“爷爷”,而总在夜里送她吃食的少年,被称为“哥哥”。
    “我常能听到她在夜梦中呼唤唯二的亲人。”
    “但她醒来时,认不出我。”
    “甚至,只要我靠得稍近些,她感知到了,就会流露出恐惧惊慌。”
    “那时候,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少年其实早已来到。
    就在老人的棺木入土,他前去祭拜完毕后,便远远跟在一众村人身后,寻到棚屋外头。
    当村人们被女孩的过激抗拒反应吓到,且无奈离开后,他迅速走上前
    他以为女孩对自己是很熟悉信任的,结果,才走到这孩子身前半步,正弯腰想拥抱一下,女孩竟瞬间爆发出撕裂的哭声。
    她神情中的抗拒和惊恐,与面对村人时毫无区别,甚至尤胜之。
    少年一开始以为是自己来错了时候,女孩尚没从面对众多陌生人的恐慌里走出他应该再等等的。
    结果,后续的半个月告诉他并非如此。
    他常于无人的傍晚或夜间来到,一旦走近,女孩就会极度恐惧地哭喊,且惊慌着要躲避起来。
    少年不忍心吓到她,往往在棚屋外停伫一会儿后,就默默离开了。
    他本以为自己被遗忘了,直到某个月光明朗的夜晚,他悄悄走进破落的棚屋中,看见女孩蜷成一团沉睡着,且睡时也不安惶恐着,偶尔发出梦话,竟是这样几声呼唤“爷爷哥哥”
    既然未曾忘记,少年便无论如何不明白,女孩为何认不出自己。
    甚至,比起至少能靠近她,给她送水或吃食的村人们,女孩对他表现出的恐惧和抗拒都要更深仿佛他是童话中会吃人的怪物,会夺走她的生命。
    他试图解释,尽力向女孩表明身份。
    他站在五步远处这个距离,是女孩勉强能感到安全,而不会惊惧中哭泣和逃开的距离。
    他将同样的话说了一次又一次“我就是你哥哥。”
    “我是你的亲人。”
    从女孩灰死的盲眼中,他能发觉这个孩子并没听懂这句话。
    其实,在他依托姑母的帮扶,去往南方城市筹谋出路前,女孩对语言的理解,也仅限于看物识人,对于那些表意的简短句子,她仅是在跟着自己无意识重复音节,却不明白那些音节的真正意思。
    每一天,他坚持来到此处呼唤,得到的必是宛若对待陌生人的抗拒他也只是个年岁不大的少年,他深感失落。
    少年于是问自己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认不出我呢
    半月后,不再成队来到此处试图带走女孩的村人们,给出这样一个传遍山村的解释
    老矿工捡来的孩子,是个疯傻的。
    少年觉得真相并非如此,却无力改变什么。
    这个夏天里,他不再寄宿于穷困的表姑家,而是和姑母一贯富养着的亲生儿子,共同住在乡镇上的宽敞房屋里。
    姑母郑禾淑是回来探亲的,等到夏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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