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颗獠牙毕露巨大凶兽头颅,听到动静,也正向他望来。
那目光平静中暗含疯狂,在冰冷面容上溅到的鲜血映衬下,更显妖异癫狂。
顾归尘清晰捕捉到他眼中流露的讶异,竟然笑了一下,容色堪称温柔,可在四周阴冷可怖的血色衬托中,只会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洛朝却只感到冰冷的愤怒,“你又在发什么疯”
他语气讥讽,“还是你觉得,这样做就可以改变什么”
顾归尘不答话,以眼神表达出了意志之坚决。
洛朝一见到他这幅死不悔改的顽固模样,就止不住要气愤,恨声道“屠掉一个荒古遗泽算什么天下之大,死绝之地难以计数你要有真本事,就把整个五域屠干净”
顾归尘听言,竟绽开笑容,他横举长剑,以指尖拭掉剑刃上沾染的血迹,话语听来居然满含愉悦之情,似乎跃跃欲试,“好啊。”
他状似悦然地笑了几声,擦拭完毕后,以重现雪亮剑身的剑尖,遥指对面,微笑时,右眼下一滴血迹刺目至极,眸色蓦地转戾,“那就屠干净”
洛朝怒极反笑,似乎忍无可忍,又开始低声骂着“疯子”
“无可救药的疯子”
“如此固执,要与我为敌你早晚死得尸骨无存”
顾归尘听到这里,染血的唇角再度绽开愉悦的笑容,他竟臻首致意,赞同道“对,你说的没错。”
这一句话字字入心,音咬得极重,是从心房掏出来的、带血的信念,他神色中瞬间染上阴戾,“只要我不死,你就别想死”
敌人就敌人,他心甘情愿耗死在这条路上。
荒古遗泽一别后,直到入夏的那场暴雨前,两个骨底或许同等固执的人,行迹现于南陆各地,展开了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一开始,顾归尘占了上风,每每洛朝行至原定目的地前,此地就已经被屠了个鲜血遍野,而那等阴风鬼哭之所,则逃不掉一场至刚至阳的剑法施予的烈火。
后来,形势却逐渐逆转。
成日辗转在险地之中,修为再高、性子再刚强,也耐不住现实里气血的损耗,何况,并非每场战斗都如看上去的那般轻易,顾归尘时常会受伤。
再者洛朝也发了疯,去往的绝地之危险,一次胜过一次,他的倔强性情此刻也体现得淋漓尽致,笃意要耗死这个人。
他其实无法忍受每次都能被顾归尘准确找到,这会让他联想起许多过往,觉得前世今生无数困他的枷锁,监视他的眼睛,摆布他命运的手全都化为实质的一个人,紧追不舍,无论如何不肯饶恕他,给他片刻安歇。
他也忍不住要怨恨,以至于歇斯底里质问“你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若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甚至会不顾实力上的差距,强行和人动手,压榨出一切潜力丢出繁复的攻击术法,死也要逼问出一个真正的答案。
期间,顾归尘一开始还会试图用笨拙的语言解释什么,后来却越发沉默,与此同时,他身上的伤势积累得愈来愈重,有时洛朝行至险地中心,已然濒死了,他却才堪堪赶到
每到这时,他都是勉强带着人险死还生。
可最讽刺处在于,他越拼命去救人,就越会招来厌恶他能感受到对方眼中积累的冰冷厌恨,在日渐加深。
洛朝宁愿死,也不愿意被他救出来,如果不得已被他救了,便宁愿自尽很多次,他们才逃到一个安全之地,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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