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自然很惊讶,“你不是学剑的吗”
顾归尘点点头,反问“学剑就不能也学医吗”
白芍讷讷无语,竟没法反驳。
可她心底还是觉得,这么一个行事干脆利落、一招打晕别人不用眨眼的剑修,居然同时在学医,显得很怪异。
顾归尘听她讲了一大通对白家医术课业繁重的抱怨,倒是生出了某个想法,他斟酌再三后,还是问了句
“你们白家,收外门弟子吗”
白芍摇头道“白氏的医术,不教给外姓人。”
又补充了句“若是外人想来白氏学医,得先当学徒帮着打杂,若此人勤恳且天赋好,以后就可能被收入门内,不过一旦入门,就要改姓为白。”
顾归尘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毕竟在顾氏,祖传的种种功法心法也是不轻易授予外人的。
可他还是略感遗憾,叹了口气,将心中某个想法掐灭了。
两人回到原先的宅子后,白芍竟没能等候太久,就要先行回家了。
临走前她留下几副药,详细叮嘱了服用之法。
其实这些事项,先前她哥哥白束早也嘱咐过很多遍了,可顾归尘还是听得很认真,边听边用纸笔记录。
白芍告辞后,整座宅子内,一时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拈起墨迹未干的宣纸,对着屋外洒进的阳光晾干,眼神却飘远了
顾霖铃的药吃了很多年了,自他拜入顾氏起,就一直在吃药。
不过以前,大氏族中的修者重养生,表现到日常生活中来,就是一不可多碰凡间食物,二是天天得吃药膳。
比如曾经,在顾氏地位尊贵的老太君,也就是家主的生母,她身体并无什么沉疴旧疾,却年年岁岁吃药膳花出去的灵石如流水一样。
只因烹制药膳用的灵材都十分昂贵,她每晚要用的一例药汤,其材料之珍贵,可抵上寻常小氏族所有族人一整年的全部花销了。
顾归尘从前以为,他九姐姐常年吃的药,性质和老太君用的药膳是差不多的,吃了是锦上添花,不吃也无甚大碍。
现在他才明白并非如此,顾霖铃吃药原来是为了止痛和续命。
可他来到顾家后,粗算也三、四十年了,竟从没人和他说起过此事,更没人告知过他,顾霖铃身上的伤病,到底是如何留下的。
他也曾忐忑中问过顾十三,也就是顾西游,结果向来说话无遮拦的十三,此刻竟语焉不详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没必要知道得太清楚。”
说着又揉揉他的头,神情很和煦,“况且你年岁还小呢,无须为这等事忧心,好好习剑吧。”
彼时,顾归尘感到失落,却没法反驳什么
在他自己看来,他年岁完全不小了,绝对可以开始尝试承担家中事务了。
但在他一众兄长姊妹眼里,他确实还太小了,而寿数普遍很长的大氏族中,最重要的一次成人礼是百岁时办的,不过百岁的年纪,在顾氏等同于一个孩子。
顾氏嫡脉最小的一辈,过去共有十八人,他拜入顾氏后成了第十九人,那年,除去在千年前氏族内乱中死于战场的顾七,以及早夭的十一、十二这对龙凤胎,其他人,哪怕年纪最幼的十七、十八,也就是霁风霁雪,入顾氏之门,也足有三百年了。
这么一比较,他的确只能算个孩子。
在他懵懵懂懂中进入这个家族前,另十八个人之间,早就发生了很多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