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功夫,忽然心里一悸,蓦地睁开眼,惊声唤道
“祠堂”
顾西游慌忙按住她勉强要起身的动作,继续安慰着,“莫急莫慌祖宗牌位都在祠堂里,他们就是再怎样穷得发疯,难道敢打劫了牌位拿去烧火”
顾霖铃急得直摇头,一时解释不清,还是要起身。
顾归尘却顿时明白了什么,想也不想从地上跳起来,转身推开窗扇,扒住窗框一跃,背影瞬即消失在视线中,只丢下一句
“我去拿来”
屋内二人一时都愣住,唯有没人能看见的洛朝跟了上去,结果顾归尘眨眼就没影了,他又不知道祠堂设在何处,竟只能还回到原地等待。
好在顾归尘不到一刻钟就回来了,依旧翻窗跃入,半蹲在地上手里抱着什么东西,气喘吁吁的。
等他将手中物放到烛火下一照,几人才看清那形状竟是一个剑匣。
打开一看,里头置着两把剑,正是后来顾归尘从不离身的其中两把一者为冰蓝色的浮苍,一者为紫色的劫音。
顾霖铃看到了剑都完好无损,精神终于松下来,解释着
“这不是祭礼要到了么,我寻思竹霜和闻耀,死后竟连个衣冠冢都没留下,只好以剑祭人,暂先把它们放去了祠堂。”
话间,顾归尘已将剑匣递到她跟前,她以指尖摩挲着雪亮剑身,笑容苍白,庆幸道
“还好我没急着祭上案台,否则让他们一眼瞧见,定被抢去了。”
顾西游听言恨恨啐了一口,“遗物也不放过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顾霖铃脸上倒无愠色,而是目光飘远,回忆着什么。
半晌后她默默合上剑匣,将之推回顾归尘怀里,笑着道
“十九,好好收起来吧本来,就是传给你的。”
她抚一抚顾归尘被春雨淋湿的额发,声音温和,“以后,它们就靠着你了。”你是顾氏最后一个用剑的人。
顾归尘紧紧环抱住剑匣,闷头不说话,心里却道可现在,我还没有资格用。
顾西游目睹旧物,也顿生伤感,望向屋顶心想一眨眼的,只剩我们三个了啊。
因忆及逝人,屋内静默了良久。
直到一向心细的顾霖铃,发现顾归尘的衣服破了
他默不作声站在那里,头发衣服都乱糟糟,估计是方才去祠堂保护剑匣时,和别人动了手导致的。
便唤道“十九,靠近些,给我看看衣裳。”
顾归尘懵懵懂懂地靠过去,依旧是半蹲在床边。
她被顾西游扶着下了榻,顺手执起旁边的烛盏,单膝触地,深弯下腰去,以微弱烛火映照,察看那衣摆下方的破损处。
一边用手抚过脱线的面料,一边零碎地念叨着
“哎呀,我都给忘了,这件衣裳不太好补。”
“最外头这层是鲛纱,里边火红的是流焰锦这样的料子,也是以前才用得起这件衣裳,约莫是你刚入门的时候,我请你二姐去买了南海产的料了,缝了两个月制出来的“
每每思及过去,她总是会无意识间流露出笑容,“原也不要两个月的,可十九你知道吗,鲛纱是极难切割的,用灵火都轻易熔不了,制起衣服来才很慢。”
“它虽里头带了个鲛字,可其实同鲛人没关系,它的原料取自南海最深处,一种极凶恶的妖兽鱼,捕捞起来,是极耗人力物力的。”
“将鱼剥了鳞后,底下那薄薄一层鱼皮取出来这类鱼皮韧性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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