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道“怕是有心细的人回来查看了。”
顾惜朝微俯着身体,若有所思的道“想来是新立的坟丘惹的祸。”
唐晚词眼光颤动起来“难道要叫他们暴尸荒野”
顾惜朝没有说话。这的确是最好的选择,要么他不帮这二人,要么就不该立坟冢。谁会在这个紧要关头替两个烧死的乱党筑坟明眼人一看便知,只会是他们的同伴。雷卷和唐晚词都是强弩之末,就算有他照看着,也走不了多远。官军人多势众,在周围搜查一二,不难找见他们的踪影。
所以,他虽然没有出声,意思却尽在不言之中。
唐晚词望着雷卷,她见雷卷的也是赞同的模样,心中一阵黯然。半是郁愤,半是深恨,她站起身,冷冷道“我去对付他们。”
雷卷抓住了她的胳膊,而顾惜朝拔出了剑。
碧色的剑锋漾着残阳,像极了远处金灿灿一片缓缓流动的河水。
他起身道“不过才七八个人,离这里还有大半里地的路程。有句话讲御敌于家门之外,这破庙虽然不是家,但好歹是我们歇脚的地方,不能让他们过来染了血腥。”
唐晚词心中一震,惊道“你如何知晓他们的人数和位置”
顾惜朝只是笑笑,继而又道“你们歇着就好,我去去就回。”他足尖轻点,就着残阳如血,掠出了破庙。
几只才在屋檐上落脚的乌鸦被他闪电似的影子赫到了半空。乌鸦刚拍了两下翅膀,顾惜朝的影子也消失了。
唐晚词白着脸颊,问雷卷,“他的耳力怎么那样的好他的轻功也这样好,就是性子有些冷。”
雷卷缩在裘袄里,重重的咳嗽了几声“那就对了。江湖上传闻,这人在两年前曾以一己之力逼退了「七帮八会九联盟」,只是不知为何,他之后便消声灭迹,没了踪影。我原还不信一个初出茅庐的书生能有那般本事,今日一见,倒映正了七八分的传言。”
这二人说话的功夫,顺着一条荒古的小道,「连云寨」的九寨主游天龙正带着几个部署从五重溪走来,眉头深蹙,显得怨气很深。
打头的游天龙垂着头,走几步就叹几步。
原本娇俏又乖巧的小妹摇身一变成了九幽神君的小徒弟、傅相爷的义女,她原先有多可爱、多善解人意,如今就有多可怕、多心狠手辣。穆老四待她不薄,一群人又相处了几年的光景,一刀结果了他也就算了,可他眼睁睁的瞧着泡泡在穆老四的身上戳了七八个血窟窿,每下都避开要害,就是叫他活活流干了血才死。
游天龙心里还有不忍,只可惜自个早就在她的温言软语里犯下大错,再没回头路可走,不忍也得强忍下来。破屋偏逢漏雨,首领是个义小姐,打京师又来了一个真小姐,天天和泡泡凑在一起,姐妹长姐妹短的。游天龙看出来了,这位傅小姐同他们不一样,她心思单纯,没有坏心眼。听闻这里烧死了几个人,还掉了眼泪,让他们这群人给雷卷收尸。
他竟然害怕她被泡泡给害了。
虽说他们还要仰仗傅相爷的权势,但谁知道喜怒不定的泡泡能干出什么事
他一路担忧着,慢吞吞的回到五重溪,却又被另一桩事给吓到了。焦土上多了两座新立的坟包,这倒没什么,难免会有多管闲事的江湖闲汉来发善心。可坟包上的名字却不是雷卷和唐晚词上面的名字他也认得,一个是雷卷的得力干将沈边儿,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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