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了苦口婆心的碎碎念。
“不,不用了”她赶快摆了摆手,绞尽脑汁斟酌着拒绝的话。
“你去试试不就好了。”
耳际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她诧异地抬眸望向身侧发出声音的那人,他并没有抬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修长的指尖随意地捏着杯沿的一角,就仿佛是无事发生一般,他依旧风轻云淡地喝着清酒,似乎适才说话的人并不是他本人一样。
“你看,连这个混小子都这么说了。”
老爷子面露喜色,蹲下身从底下的橱柜里翻出一个浅紫色的包裹抬到桌面上,高兴地递给她,“你就当也是满足我这个糟老头的心愿。”
“谢谢您了”她小声地道着谢,桌下却悄悄地伸出一只手,找准他肚子上的软肉狠狠地掐了下去。
银发少年终于保持不住脸上从容淡定的表情,龇牙咧嘴差点疼出了猪叫。
你是魔鬼吗
他用眼神传达着自己的愤怒。
她果断地选择了无视,心满意足地松开手,乖巧地抱着装有衣服的包裹走去了洗手间。
杯中的酒已经见底,他刚想再自斟一杯的时候,站在台前的老爷子却是先一步主动帮他将酒满上。
“我看见你,就好像是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正在银发少年以为老爷子要继续开启回忆往事碎碎念模式的时候,他却又是什么都没有再说下去,仅仅是轻叹了一口气。
“厨房应该还有些剩下的烤鸡串,我去拿给你,你等一下。”
老爷子自说自话地决定道,转身向着后面的厨房走去。
明明他是想要出来喝一杯缓解缓解心情,可是怎么这酒喝得越来越郁闷了
银发少年烦躁地将松松垮垮的长袖卷到肘间,用筷子夹了柿干送进嘴里,无精打采地托着下巴咀嚼着。
真是越想越气。
不知不觉间,一盘柿干被他吃了个精光。
“老爷子,你这里有镜子吗”
身后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他不自禁地循着声源望去,仅是那轻描淡写的一瞥,他手上的筷子惊得差点掉到了地上。
虽然说也不是没有看过她穿女装的样子但是怎么说,在时隔了这么多年之后,那又却是一种挺复杂的心情。
她换上了一件浅紫色的浴衣,下摆是用淡青色的丝线绣着青海的波纹,即便是最简单的款式,穿在她的身上却显得格外的雅致。
他从来不知道浅紫色居然这么衬她的肤色,他也不知道平时隐藏在那宽大男装衣袍下的,竟然是这样纤细的腰身。
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遗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是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幼驯染,是可靠的后备军医,同时也是战场上值得把性命交付给对方的同伴。
他唯独偏偏忘记了,在她那些看似坚强的面具保护壳之下,她其实也是一个需要别人去亲手呵护的小姑娘啊。
他以前觉得,在从天道众的手里夺回松阳老师之前,也许战场对于他们这一类人来说其实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归宿了。
可是他现在才意识到,他错了。
这么暗自懊悔着,他的喉头越发得干涩,以至于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
借着头顶上的灯光瞧见他此时脸上五味杂陈的表情,她慢慢地走回到银发少年旁边的座位上,奇怪地询问道。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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