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无生气。
手腕上的伤口流不出新鲜血液了,地面上的也不在流动,不知道已经这样持续了多久。
这一瞬间,喻礼觉得自己死掉了。
那颗还鲜活的,十六岁的心,死掉了。
变成了永生花,被生生埋葬在了那个雨夜里。
外面是瓢泼大雨,又凶又急的惊雷响了一夜,屋内是他撕心裂肺的哭喊。
甚至之后有那么几天,他都处于失语状态,没法发出哪怕一个音节。
妈妈的尸体葬了,那群白眼狼们还是一副又被你占了便宜的施舍模样,可十六岁的孩子失去了监护人,显然没人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
然后就是一段很长时间的流浪,翻垃圾桶,跟野猫野狗抢食
祁湛睡到半夜,突然被怀里人的动静惊醒,他本来就浅眠,更何况今天情况特殊,并没有睡得很熟。
喻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满脸的泪水,额头上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神色极度不安地小幅度挣扎起来,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别走别死”
“别不要我”
“别留我一个人”
“妈妈呜呜”
祁湛心头一窒,手上用力,捉着人的手塞回被子里,又将他更紧得抱进怀里,大手转拍为摸,顺着他的后颈,一路向下温柔抚摸。
又轻轻吻了吻他近乎冰凉的额头,低声安抚道。
“别怕”
“不走”
“我在”
一声一声,不知疲倦。
不知过了多久,喻礼才算平静下来,无比信赖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又用头顶蹭了蹭他的下巴。
祁湛看着怀里小小的一团,目光柔软到不可思议。
平日里张扬跋扈的少年,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伪装,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就这么乖乖缩在他怀里,猫儿般乖巧。
让人觉得无比满足。
他也闭上眼,缓缓睡了过去。
第二天喻礼醒来的时候,感觉头晕得厉害。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蒙了一层薄纱,52的视力似乎退化到了30,看什么都模模糊糊。
但是眼前一张放大的俊脸却格外清晰。
令无数女生嫉妒不已的冷白皮,卷翘的睫毛,高挺的鼻子,微薄的唇,形状优美的下巴
没一处不好看的。
这小孩就像是上帝精心造出来的金贵瓷娃娃,就应该被摆在橱窗里被好生保存。
这一瞬间,喻礼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不自觉凑近,一根手指戳上他绵软细嫩的脸颊,手感还挺真实
等等
真实
喻礼瞬间惊醒,整个人弹起来,却又头晕目眩地砸回了枕头上。
连带着身体也绵软无力,酸疼得厉害。
祁湛被他的动静惊醒,眼睛还没彻底睁开,一只手就已经伸过来,温柔地摸了摸喻礼被撞到的地方,“没事吧你”
下一瞬,他猛地坐起身,一脸严肃地探手摸了一下他的脸颊和颈侧。
烫得厉害。
“你发烧了。”祁湛皱眉道。
语气好像没什么太大的起伏,但喻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