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在走向黑夜的更深处,我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下一个破晓的黎明。
围绕在我记忆与周围的黑暗的帷幕,终究还是掩盖不了藏匿其后的血腥味,露出了它最终的模样一群带着面具的,冷冰冰的白衣之人,他们举起手中的金属工具,在等待着我的到来。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能最后看一眼那间屋子那曾经有过欢乐和痛苦的,路良院的小屋。
登顶的时候,我才想起,路良院的院子里并没有夜间照明设备,一片漆黑中,我只能勉强看清那里有一间屋子的外轮廓。今夜没有月光,真正的黑暗仿佛就潜藏在那间屋子中,静静等着我们。
“竟然有意外的客人,真让我高兴啊”
在我前方的角川有藻突然开口,我越过他高大的背影,试图找寻他口中的客人。
可是现在是凌晨,右脑睡眠的时候,对图像和空间的认知水平正在迅速下降,使得我没有办法判断除了黑暗外的许多东西。
拜托了,求求你,我身体内残留的咖啡残渣请再支持我一会儿,只要一会儿就好
我想知道,究竟是谁来得那么意外
“久等了,我是来送情人节礼物的外送服务员。”
熟悉又陌生的语调略显轻浮,带着笑意在空旷的黑夜里响起。
我想看清,我想听清我想知道说这话的人是否是
在我全身心的呼唤中,大脑似乎又醒了过来,开始有信息从各种感知器官传来,而后被大脑解析,发送发到我的心中。
那是熟悉的金发青年,他深色的皮肤都快要融入黑暗中了,可那头金发却在冰冷的画面里有如微光般温暖。深色的外套下,浅白的运动衣也染上了夜晚的颜色。
他就站在那间屋子的门前,没有走动。
但很快,他从身后掏出了另一道微光那是一束浅色的玫瑰,我曾经见过它黄金色的模样,我本把它留在了某个地方,它却又擅自跟着我而来。
“这束玫瑰花,是你的东西吧,莓小姐。丢三落四可不行哦。”
那可不是我的名字,你是在叫谁啦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光是知道有人还愿意呼唤我,我的眼泪就像是被微风切断了似的,再也流不出来了。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
“安室先生”
我放肆地大声呼喊道,全然不顾这是情人节寂静的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