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睨了雁回旁侧的卫则一眼,手指敲打着几案漫不经心道“此事本督自会禀报皇上,先开封审查,出了事由本督担着。”
赵廷石不认为宋予衡真的有心彻查科举舞弊一案“禀督公,江南乡试全程由朱雀司监察,上下官员无一不恪尽职守谨小慎微,岂能单凭陈维施的片面之词重审千余份试卷
下官以为应从陈维施入手,彻查犯上作乱之徒。”
丁中正和稀泥道“赵大人所言甚是。”
张怀慎好不容易等到宋予衡开口审查的契机,哪肯轻易放过“陈维施乃江南第一才子,出身寒门,无权无势,为人高风亮节,并非宵小之辈,名落孙山当街鸣冤或另有隐情,万望督公明察。”
“张大人此话何意”左奎愤然起身,“言则是我等徇私舞弊”
宋予衡疲惫的捏了捏额心,不知道又要吵到什么时候从京都到南疆,从南疆到扬州,一批又一批的官员在他面前进行毫无意义的争论周旋,到底有完没完了
入夜,湘君、齐湘、九歌、山鬼齐聚在落梅亭叙话,石桌上摆着三四样点心,一碟花生米,一碟瓜子。
湘君五官平平长得珠圆玉润,身着葱绿色窄袖立领褙子,藕荷色百褶流仙裙,抱着银线雪瓷荷叶盘托腮吃着红樱桃“从没人告诉我长陵王长得这般丰神俊逸,我要是早知道肯定自请去长陵日日给殿下红袖添香。”
她说完吐出樱桃胡抿唇偷笑,九歌好不容易从荷叶盘中抢过来几个樱桃“长陵可没有御供的樱桃给你吃。”
齐湘守着木托盘中的奏折抱怨“也从没有告诉我长陵王这般温文尔雅,我要是早知道肯定也自请去长陵日日陪殿下快意江湖。”
四个人不约而同想到阴晴不定的宋予衡默契的缄默不语,九歌暗想,虽然长陵王府很穷,但殿下脾气好,比起波诡云翳的京都他更愿意待在与世无争的长陵。
“京中那些皇子皇孙和长陵王真是没法比,一个个不学无术奢靡成性还残暴不仁。
你看长陵王殿下,不仅文武双全还肯穿那么破的衣服体察民情,这是何等的心胸气度。”
九歌瞥了湘君一眼,真诚道“殿下不是体察民情,他平常就这么穿。”
湘君、齐湘不可思议道“长陵王府很穷吗”
“穷,很穷。”
“啊”
九歌摊手“好在我和山鬼领的是督公府的月例,日子勉强过得去。殿下就不太好过了,王府中家具损坏都是殿下亲自修,衣服破了要自己缝,想吃饺子就去院子里挖野菜,习字不舍得用宣纸多用庭中芭蕉叶”
湘君、齐湘异口同声道“啊”
“我总不好给殿下零花钱吧。”
湘君抱着足抵千金的银线雪瓷荷叶盘心有戚戚焉,还好督公仁慈,没有把她发配到长陵。
齐湘抖了抖袍角的瓜子皮“那几个大人蹭完饭还不走都戌时了,这么一大摞奏折督公还没有批复,今晚指不定又不睡觉了。”
山鬼干咳“殿下。”
几人止住话头,对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容策施了一礼,他身姿颀长,身上的蝉翼纱宽袖罩衣在烛光下似月华流动,举手投足之间自带雍容清贵的气度,九歌暗忖,果真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是他见过长陵王穿得最贵的衣裳。
“叨扰诸位了。”
湘君眼睛晶亮的摇头“不叨扰,不叨扰,殿下吃樱桃。”
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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