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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第2/3页)
    中的裴夫人。

    “柳小姐就没有裴夫人那么好命。”张其丘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一个恰当的时机把宴请长陵王的真正目的表露了出来,“公子,柳如眉你知道吧,就是西秦美人品鉴上排名第三的美人,我依稀记得同你提起过。

    她是柳府庶女,嫁给了两江总督丁中正的嫡子丁怀,这两年过得并不好。丁夫人因着她庶女的身份轻视她,动辄打骂,丁怀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整日在外眠花宿柳,春风渡就有他好几个老相好。

    重阳节我陪着母亲去白云寺上香遥遥看了柳小姐一眼,她额上有伤,瘦的不成样子,我差点没认出来。也不知道丁怀是怎么想得,把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糟践成这样。

    此番丁府获罪,柳小姐亦受到牵连,她那样的容貌没入奴籍,就是把她往绝路上逼,不知公子能否通融一二,给她一条生路。”

    室内静的出奇,秋风吹起虾须软帘萧萧肃肃,容策大拇指拨弄着木佛珠未置一词,陈维施附和道“柳小姐是无辜的,公子明察。”

    张其丘对长陵王有种迷之信任,容策的行事做派就差没把慈悲两个字写在脑门上了,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另男人对美人总是多存了几分怜惜之心。

    “她食丁府珍馐佳肴,享丁府绫罗绸缎,大难临头谈无辜可笑之至。”宋予衡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冰糖葫芦的艳红衬得他白皙的皮肤毫无血色。

    张其丘辩解“嫁给丁怀非她所愿,丁府的荣华富贵柳小姐才不稀罕。”

    宋予衡冷嗤“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是她的命,与人无尤。”

    “你这人真是毫无半分慈悲之心”

    陈维施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和宋督公谈慈悲,张兄真是不要命了。他把张其丘按在座位上拼命对他使眼色,张其丘余怒未消傻乎乎问道“陈兄,你眼睛怎么了”

    宋予衡丢了糖葫芦,用白锦帕细细擦着瘦削的指节“若柳如眉貌若无盐,不知你的慈悲还能否分给她一二。”

    王蕴之察言观色,约莫猜到白衣人的身份,他掀袍跪地“阿拾爱慕柳小姐日久,救人心切,言语冲撞之处还望公子海涵。”

    张其丘道“我何时爱慕柳小姐了你别瞎说,无端坏我清誉。”

    王蕴之瞪了他一眼,张其丘讪讪噤了声,容策俯身搀扶王蕴之起来“科举舞弊一案虽由我督察,结案定罪却是圣上的旨意。”

    就算张其丘再迟钝,此话他也听懂了,圣意不可违,柳如眉没入奴籍绝无转圜的余地,他垂头丧气的连饮了几杯酒。

    红芍摇了摇空荡荡的酒壶起身去温酒,她穿得蔷薇红襦裙很长,没留神宋予衡扔到松木地板上的半颗糖葫芦,脚下一滑,重心失衡,整个人直直朝着宋予衡扑了过去。

    容策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红芍手肘微偏扫掉了宋予衡头上的白色帷帽,她惶恐的跪在地上叩头,见他不说话抬眸偷窥了宋予衡一眼。

    只一眼,红芍猛然抬起头来眼眶隐有晶莹的泪珠涌动,朱唇轻颤“宋宋公子”

    宋予衡神情淡漠“去弹首春风渡。”

    红芍的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大滴大滴的往下落,依稀之间仿佛回到十二年前,白衣少年斜倚在美人靠上抱着满怀朱红牡丹花掷给来往的姑娘练准头“红芍,去弹首春风渡。”

    他是当世大儒随月生的唯一学生,满腹经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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