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咳出一般,容策把汤药放在桌案上,疾步走到他身边轻拍着他的脊背帮他顺气,咳嗽并未止住,一声重似一声。
容策双手拢住宋予衡冰凉的手暖了暖,展开鸦青披风披在他身上关了临近的碎玉疏窗数落道“畏冷还不添衣,把药喝了早点睡。”
宋予衡眉目眼睛挤在一起十分痛苦地一口饮尽浓稠的汤药,苦得他舌头木麻“湘君都学会支使你了”
容策剥了颗姜糖喂至宋予衡唇边,宋予衡无奈,张口吃了,甜中带点辛辣,不算难吃。
“她眼睛都熬红了,左右我无事,顺道而已。”
宋予衡把写坏的宣纸撕成纸屑丢入陶罐,揉了揉眉心哑声道“别在我眼前瞎晃,我困了。”
下了逐客令容策并没有走,重新铺床叠被看着宋予衡躺下,塞了两个温热的手炉置放在他腿窝处“义父,你的腰还疼吗我给你检查检查方好。”
容策伸进锦被里的手东施效颦,罔顾宋予衡的意愿沿着他的腿骨弧度往上游移,宋予衡身体紧绷,不知是不是手炉起了效用方才还冷冰冰的身体暖意融融沁出一层薄汗。
他攥住容策的手腕,红豆陷入掌心,硌手“不疼。”
气氛有瞬间的凝滞,宋予衡无端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狭长的凤眸沉沉望着他,上完药的腰腹处又开始火辣辣得疼,一圈乌青的指痕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消下去。
容策轻笑,黑眸中荡漾着细碎的烛光,撤手帮他掖了掖被角,宋予衡稍稍把心放回去,容策绞了温热的帕子又开始给他擦汗。
宋予衡咬牙切齿道“容策,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咳嗽出了一身虚汗,睡觉不舒服。”容策细致的给他擦拭额头颈窝,“义父,我今晚歇在外间,你有何不适就叫我。”
宋予衡被他磨的身心俱惫,不耐道“快走,你爱睡哪睡哪。”
扬州西市虽不复当年盛世光景但气度犹存,摊贩商人熙熙攘攘,半城杨柳色,一径藕花香,一辆乌沉朴素的马车缓缓驶过,这在繁华热闹的西市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马车停在一处翠竹掩映的府邸前,朴素的木牌用绿漆描着个苑,入内青竹夹道,满地茶花无人扫,雁回坐在廊下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发癔症,宋予衡拿着几本古籍在他眼前晃了晃。
雁回回神“吃过早饭了吗没吃我让厨房做些你爱吃的菜。”
“这都过午时了。”宋予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魏碑,送你的生辰礼。”
雁回眼里这才泛活气,捧在手心爱不释手。便如当年他把红芍绣的苏奚赋屏风翻墙偷送给他时,雁回只眼睁睁看着不舍得展开,于是乎俩人傻乎乎地趴在墙头吹了一晚上的冷风。
宋予衡打量着略显荒败的庭院问“卫则呢”
雁回一怔,若无其事的答“去衙门了,近日事多,比较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