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出,对孩子的渴望和喜爱身边人都知道。
金珠却仿佛没听见,他脑海里回忆的是部队里学过的急救知识,不知道婴儿该用多大力道,那就减为成年人的五分之一吧。连队里曾请专家宣传过,他也亲眼见过心肺复苏真的能救人,希望这次能管用。
忽然,“哇”一声小猫叫,打破了夜的寂静。
林凤音起初没注意,以为是村里野猫。
可一连“叫”了好几声,金珠又在外间大喊“端火盆,拿衣服”
小陶抢先跑进来,激动得脸色涨红,“林姐快端个火盆出去,小娃娃会哭了呢”
林凤音一愣,床上的廖萍萍率先反应过来,挣扎着下床。
***
小猫活过来了,哭出声后,又被热烘烘的火盆一烤,脸色逐渐转红,还“滋滋滋”喝了几口奶。
大家恨不得欢呼雀跃,只有向家人在隔壁嘟嘟囔囔骂了几句,仿佛这个孩子没来过,是死是活与他们无关。甚至为了不被打扰,宁愿她已经死了。
纵使见过更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金珠依然觉着齿冷。
哪是人,分明是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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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睡在母亲怀里,整个村庄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家家户户再次进入梦乡。金珠在门口站了会儿,弹了弹烟灰,“雪停了。”
小陶哈欠连天,“啊老板说啥”
金珠没理他,用皮鞋碾地上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正是气温最低的时候。屋里给烧了三个火盆,希望母女俩能熬过今晚。
“待会儿天亮,给他们点钱。”
“哪个他们”
金珠指指鸭蛋家的方向,怕这手下毛手毛脚不会办事,叮嘱道“当着老人的面。”
小陶一瞬间反应过来,他们又吃又住,林姐倒是客气,就老人脸上不好看,给钱也能堵堵他们的嘴巴,偏只能给到林姐手里。
“咔吱咔吱”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小陶回头,“林姐快进屋去,外头冷。”
林凤音没空客气,直接对着另一人道“金老板,请你帮个忙,连夜送她们上医院吧,下山我跟你们换着背,小陶说你们车子停在山脚”
她观察过,出血已经自然止住了,但孩子情况不明,必须送医院。
“不怕金老板笑话,我跟您说实话,她原名叫廖萍萍,被拐来的,已经九年了,趁现在没人管她,我们”如此这般,对他耳语。
他居然也很配合的弯下了腰,冻得发红的耳朵被她热气一哈,又酥又凉。
于是,很快的,林凤音拎起院里的搪瓷盆,拿棍子“砰砰砰”的敲,一面敲一面大喊“不好了死人了”
“不好了死人了”
全村都被吵醒了。
“又怎么了,有完没完。”
“张红萍要死了,大出血了”
“孩子不吃奶,也快死了”
附近的人一听,都一骨碌爬起来,知道是不好生,可真出人命他们也有点害怕,待看见林凤音一盆一盆往外端血水,男女老少全吓得大气不敢喘。
被窝还没睡热乎的村长也被吓了一跳,进门见这么多血,大声呵斥“都愣着干嘛,送医院啊”平时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可要是死了人,还被查出来是拐来的,他这村长不用当了。
向家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动。
“啊又出这么多造孽哟,身体里有多少血经得住这么淌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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