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连骂“呸”,眉头紧皱脸色通红,一会儿嫌弃,一会儿好奇,一会儿又憧憬。
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如此鲜明又矛盾的情绪,直觉就是跟他提的要求有关。纵横商场小十年,他对自己的直觉有自信。当年第一次倒卖大米,也不过是几车黑漆漆的糯米,吃米都讲究个圆润光泽,那黑不溜秋全中国有几家人会吃晶莹白润的糯米谁家里没有还用花钱买
可他直觉这米就是不一样。当时也说不上哪儿不一样,只知道是西南一带某个少数民族区域特产的墨米,大半个中国都没这样的。
他脑海中闪过带他入门的师傅说过的话,做生意讲究“人无我有,人有我优”。
他当机立断,花了半个小时的工夫,赌上父母哥哥借来的两千块钱把米买下。
刚买下两天就到端午节,全国各地都在忙着包粽子。他的墨米紫黑油亮,香味扑鼻,入口软糯,方一上市就赢得了大家的青睐,几乎是一抢而空。
就是这一次赚的钱,比父母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挣的翻了几十个倍,他尝到了做生意的甜头。
仿佛尝到血腥的孤狼。
而这一次,他率先闻到了腥味。不用半小时,一分钟他就想出奇货可居的方案。
“先处对象,成不成无所谓,我可不会”拖家带口沾亲带故的都来打击报复你。
林凤音听出他的画外音,想起跟张文顺那一段,心有戚戚。
“我的为人你放心。”金珠抓起她粗糙的手爪爪,紧紧贴在自己胸口。
隔着衣料,那是一下又一下坚实有力的跳动。
跟鸭蛋那热乎乎软腾腾的触感不一样,他的体温似乎很低,比她的手凉,而且硬邦邦,没有一丝软乎劲儿,仿佛置于一块铁板之上。
可铁板固若金汤,住在那里面的人,一定很安心吧。
“我有病。”他皱着眉,一副极难说出口的模样。
林凤音收回心思,小心问“什什么病”
金珠一脚把门踢上,看着她的眼睛,“你能做到保密吗”
林凤音也顾不上害羞刚才怎么没注意门留了个缝,急切道“当然,没事,你别紧张,现在医疗水平越来越高,没有治不好的病。”除了癌症。
好在羊头村是个小村子,可能也跟气候和原生态的自然环境有关,上辈子直到死,她也没听说村里谁得了癌症。
男人自嘲一笑“治不好。”
他一贯冷面,几乎就没笑过,此时抿着嘴的“笑”,倒比哭还难看。
因为绝望。
林凤音心头一恸,想到上辈子死前的两分钟嗓子眼仿佛被人捏住,肺里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脸色憋得青紫,一双大眼珠子青蛙似的鼓出来那个时候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唯有恐惧和绝望。
她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忍。
他那么那么好,虽然性子冷清,但从未伤天害理,相反还非常乐于助人,孝顺父母,善待孩童。他不该独自忍受这种绝望。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她一把抱住他的腰“你就把我当垃圾桶,我不会往外说,更不会告诉叔叔婶子。”
他这样的性格,她闭着眼睛都知道,金家人肯定还蒙在鼓里。
这么好一人,还有这么好一副,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金珠一愣,静静地看着只到自己肩膀的女人。
腰间却有热量,慢慢的蔓延到胸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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